“放肆,簡直放肆,朕,朕,朕乃曠世明君,豈會不如那殺兄囚父的李二?簡直胡說八道!”
宋太宗時空,趙光義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天幕破口大罵,自诩明君的嘴臉格外可笑,滿朝文武全都低垂着頭,沒有一個人站出去附和,誰讓官家選誰不好,非要選唐太宗比較?即便是他們,也不能昧着良心說他強過太宗。
“朕···朕簽訂了澶淵之盟,可保我大宋邊境數十年太平,爲何不能去泰山封禅?”
即便底氣不足,宋真宗趙恒還是強撐着反駁道,隻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甚至是含糊不清的。
另一邊,宋仁宗時空,趙祯跟範仲淹卻是面面相觑,他們才剛準備開啓慶曆新政,着手變革一事,可小仙子卻說,他們失敗了,這讓他們還如何繼續?
“官家,變革勢在必行,否則,我大宋危矣!”
片刻後,範仲淹暗暗咬牙,躬身铿锵有力的說道,雖然他并不知道靖康之恥是什麽,但見小仙子和後世彈幕都反複提起,定是滔天浩劫,若不改變,他們必将重蹈覆轍,再次遭受那般屈辱。
“這···”
趙祯說好聽點是仁善,難聽點就是優柔寡斷,不但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反而一一看向其他的臣子,那些反對的臣子眸底渲染着赤裸裸的得意,而原本抱有希望的臣子們,眼底的光一點點的熄滅,官家仁善,對他們來說的确是好事,至少不用擔心哪天突然就被莫名的誅殺了,可如今天幕都爆出他們再不變革就要亡于異族了,爲何他還如此猶豫不決?
“官家!”
擡起頭,範仲淹近乎聲嘶力竭的喊道。
趙祯渾身一震,看看他,再看看群臣,又擡頭看看天幕,咬咬牙,猛的站起身:“朕決定,全力支持範卿改革,凡是反對者,一律以通敵叛國論處!”
“···”
聞言,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擡頭看向他,卻見他面容冷峻,渾身氣勢逼人,跟先前的他判若兩人,一時間竟無一人反應。
“官家英明!”
最先回過神的範仲淹伏身高呼,沒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眶裏浸滿了淚水。
“官家英明。”
有了他帶頭,支持改革的大臣紛紛伏身,而那些反對改革的人,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動聲色的交換眼神,此時正是官家和範仲淹等人上頭的時候,他們都是聰明人,并沒有馬上站出去反對,默契的決定靜觀其變。
“即日起,變革将成爲我大宋的國策,任何人皆不得反對,包括朕!”
仿佛是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趙祯又多加了一道保障,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又快速展開一道空白的聖旨,顫抖着手提筆書寫。
“若朕哪天反悔,朝令夕改,範卿,你等可憑此聖旨,要求朕退位讓賢。”
快步走到範仲淹面前,趙祯将新鮮出爐的聖旨遞給他,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如果不做得狠一點,将來恐怕真的會頂不住壓力反悔,所以,他必須斷絕自己所有的退路,同時也是警告那些暗中蠢蠢欲動之人。
“···是。”
兩眼含淚的與他對視半響,範仲淹哽咽着回應,兩手顫抖的接過聖旨,這一次,他真的感覺到了官家想要變革的決心,他們一定會成功的。
“還有誰反對改革?”
另一邊,宋神宗時空,趙顼冷着臉看向滿朝文武,由王安石主持的變法已經開始進行了,也正如小仙子所說,他們遭遇了層層阻隔,新舊兩黨每天都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如今知道變革失敗後,大宋将要遭受的命運,他倒要看看,還有幾個人敢公然反對。
不管是新黨還是舊黨,所有人都低垂着頭不敢吱聲。
“徽宗和欽宗是誰?”
宋哲宗時空,趙煦眉頭緊鎖,天幕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靖康之恥就是這兩個人搞出來的。
“朕之一朝,歌舞升平,怎會有什麽靖康之恥?簡直是無稽之談!”
宋徽宗趙佶強撐着帝王威儀反駁,顫抖的身軀卻洩露了他内心的恐懼。
“快,召李綱回朝,将郭京給朕大卸八塊!”
宋欽宗時空,趙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完全失去了帝王威儀,困獸般嘶聲力竭的吼叫,因爲,孫傅今日剛向他舉薦了郭京,說他精通佛道法術,能撒豆成兵,還能通過‘六甲法’生擒金軍主将,恰與天幕所說的靖康之恥契合,他能不慌亂恐懼嗎?
“一派胡言,朕重建大宋,堪比漢光武帝再造大漢,豈容爾等後世子孫妄加置喙?嶽飛不過一介武将,殺了便殺了,朕乃九五至尊,難道還不能決定一個武将的生死?”
趙構怒火中燒,指着天幕就是一陣輸出,瞧他臉色漲紅,渾身發抖,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爲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本相跪在嶽飛的廟中?
不遠處,秦桧臉色慘白,渾身發軟,隐隐已經意識到,他爲何死了都還要跪在嶽飛面前贖罪。
“碰!”
“啊···”
“喝!”
見趙構還在大放厥詞,秦鸢小手一揮,趙構瞬間就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雷霆擊中,伴随着凄厲的慘叫,趙構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秦桧立時軟倒在地,其他人,包括伺候的宮人在内,全都一窩蜂的遠離,生怕自己會遭受池魚之殃。
同一時空,領兵在外的嶽飛面無表情的仰望着天幕,持劍的手青筋暴起,足見他的内心有多不平靜。
“父親!”
“元帥!”
不多會兒,嶽雲和一衆将軍紛紛到來,每個人都都面帶擔憂與焦灼,心裏不住的暗罵官家不做人,将來竟會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殺他!
轉身面對着他們,嶽飛強忍着内心的憤怒與不平,盡可能平靜的說道:“本帥無事,隻是,這一次恐怕是本帥最後一次帶領兵北伐了,無論如何,本帥都要收複故土,希望你們原諒本帥的任性。”
說罷,他悲戚的一笑,自古忠義難兩全,這一次,哪怕背負不忠不義之名,他也要先收複故土再說,至于以後官家會如何處置他,随便吧,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元帥!”
強烈的淚意湧上眼眸,衆人隻覺心裏憋悶得不行,草莽出身的楊再興猛地怒道:“幹他娘的!元帥,不如就聽後世子孫的,反了吧!”
“對,反了!”
“反了!”
有了他帶頭,所有人都齊聲嘶吼,悲憤之情溢于言表,可最終,他們的反動情緒,還是被嶽飛壓了下來,他能放縱自己任性一次,卻不會真的反了趙宋江山,這是他的底線。
【本章完】
? ?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