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停,夏季的雨讓屋内更加悶熱。
黎書禾隻覺得自己的身上黏膩膩的,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打碎了一樣的疼。
幾秒後,她的神智漸漸回爐,轉頭看向躺在身側的男人。
她沒見過宋祈年,昨天晚上是第一次見。
隻不過,她是躲在暗處偷偷見的。
她父母是商人,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但是兩人都出了車禍,在臨終前他們想要再見曾姨一面,把她托付給曾姨照顧到成年。
可曾姨沒來,來的卻是宋淇。
她父母要挺不住了,于是拜托宋淇照顧她,還将巨額遺産交給了宋淇,但密碼隻告訴了她。
走投無路又六神無主的父母,用遺言定下了她和宋淇的婚約。
她滿十八歲和宋淇結婚,遺産兩人共有。
從那以後,宋淇就充斥着她世界中所有的角落,她以爲那是愛,卻不曾想一切都是騙局。
半個月前,她無意間撞破了宋淇和表妹程茵茵的私會。
黏膩的聲音和惡心的還有往她耳朵裏面鑽,惡心的她好幾天都沒吃下去飯。
“茵茵你别急,等我跟那小婊子結了婚,她的财産就都是我的了!”
“到時候我娶了她在家裏照顧死老太婆,帶着你在外面遊山玩水。”
“你不是怕痛嗎?那孩子就讓她生!給老子生個十個八個的兒子,到時候我們坐享晚年!還有一堆兒子來給我們養老!”
宋淇的聲音猶在耳畔,氣的黎書禾渾身發抖。
她本來想直接和宋淇對峙,但那是不理智的行爲。
說不好宋淇和程茵茵會聯手害死她,然後私吞父母留給她的遺産。
無奈之下,她隻好把主意打到了宋祈年的身上。
關于宋祈年的傳奇,她聽了很多。
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宋淇對這位弟弟的不屑和憎恨,以及不得不依靠他生活的屈辱。
這樣的人,才是報複宋淇的最佳人選。
她看着宋祈年,驚歎男人長了一副好皮囊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眼睛突然動了動。
随即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因爲剛醒,頭腦還帶着宿醉的疼痛,神情倦怠的看着眼前的黎書禾。
黎書禾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男人的眼尾收攏,又在部隊五年,此時顯得冷淡又陰戾,下意識的讓她害怕。
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吓到了面前的小姑娘,宋祈年收斂起身上的氣勢來。
黎書禾下意識想跑,但剛往後退,腰上就搭了一隻沉甸甸的手臂,并且箍住了她的腰。
讓她無處可逃。
“兩個問題。”
“什麽名字。”
“爲什麽在我家。”
宋祈年非常肯定,昨天并沒有在家裏看到這個小姑娘,那麽她又是怎麽進來的?
“我叫黎書禾,曾姨也認識我。”
“昨天我來晚了,你們已經喝上了,我就去了外面的花園坐。後來想上廁所,沒想到誤打誤撞進了你的房間。”
宋祈年似乎變得清醒了,眉眼一松,戾氣緩慢消散,變得懶散且漫不經心起來。
“我會對你負責,但我需要打結婚報告送上去審批,審批下來我才能跟你領證。”
“對此,你有意見嗎?”
黎書禾雙手揪着身上的被子,搖了搖頭。
“沒意見。”
宋祈年點點頭,既然眼前的人已經是自己的未婚妻了,那他也就不必束手束腳的了。
他執行任務後就緊趕慢趕的回來,回來都沒休息上就被拽着喝酒,昨晚又是一番體力勞動,現在還想再睡會。
于是他長臂微微攏緊,低聲道:“現在還早,再睡會。”
他能睡着,但黎書禾可睡不着。
宋祈年昨天晚上喝的酒是他給的,而這杯酒是宋淇給她的。
打的什麽心思再明顯不過了,不過這杯酒也算是幫了她,如果沒有這杯酒,計劃進展的不會這麽順利。
但宋淇昨天晚上沒得逞,今天肯定要找她。
下午曾姨串門回來,看到自己在她二兒子的被窩裏算怎麽回事?
于是黎書禾微微偏頭,從宋祈年的懷裏溜了出來。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黎書禾就下了床,她随手拿過床頭皺巴巴的襯衫穿在身上,連扣子都害羞的來不及系,就往洗手間跑。
被她這麽一折騰,宋祈年的睡意也沒了。
他視線從纖細的背影下滑,落在她細白的小腿上,骨肉均勻,踝骨凸出明顯的弧度,腳趾圓潤,連指甲都泛着晶瑩的光澤。
一雙好腿。
不過最好的,當然還是他在上面捏出來的指印。
紅痕漫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是顯眼。
察覺到自己蠢蠢欲動之勢,宋祈年在心裏暗罵自己毛頭小子,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黎書禾。
黎書禾在浴室裏沖澡出來之後發現宋祈年已經不在房間了,床也被收拾好了,上面放着一身全新的裙子。
她拿起來,摸了摸上好的料子,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自己親手挑選的老公,就是會心疼人。
“喜歡?”
宋祈年已經穿戴整齊,回屋就看到黎書禾捧着自己送的衣服傻笑的場景。
他開心,但還是忍不住想逗弄她。
“喜歡,謝謝祈年哥哥。”
黎書禾微微仰頭,無意間洩露出來的嬌态讓宋祈年心底發癢。
宋祈年伸手,将她身上皺巴巴的襯衫一顆顆解開。
黎書禾心猛地一跳,這青天白日的,宋祈年不會還要……
她猛地拽住自己的領口,往後退了兩步。
見她這副神态,宋祈年就知道她想歪了,于是他很輕的挑了一下眉。
“我隻是想幫你換衣服。”
黎書禾愣了一下,擡眼看向宋祈年。
宋祈年的瞳孔漆黑,裏面除了戲谑之外沒有任何輕佻之意。
見小姑娘的臉色越來越紅,宋祈年忽然笑了一聲,嘴角微微彎起。
“我出去,你換好出來,我開車送你回去。”
說完,宋祈年轉身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之後,黎書禾飛快的換上了裙子。
是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她穿上之後顯得異常嬌嫩,被人送禮物的喜悅充斥着黎書禾的内心。
自從父母去世後,再也沒有人會爲她買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