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谑,像羽毛輕輕搔刮過黎書禾的心尖。
他高大的身軀将她完全籠罩在門後的陰影裏,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混合着淡淡的煙草味,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我、我自己會穿……”
黎書禾臉頰绯紅,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神躲閃着,不敢直視他那雙過于深邃銳利的眼睛。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他手中的購物袋,指尖卻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顫。
宋祈年低笑一聲,非但沒有把袋子給她,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緊,讓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小姑娘瞬間的僵硬和那細微的、誘人的戰栗。
“是嗎?”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看着那白皙的肌膚迅速染上一層可愛的粉色,“可祈年哥哥想幫你穿,怎麽辦?”
他的語氣痞氣十足,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奇異地夾雜着令人心慌意亂的寵溺。
黎書禾隻覺得被他氣息拂過的地方像是過了電一樣,酥酥麻麻的,腿腳都有些發軟。
“不、不用了……”
她聲音細若蚊蚋,帶着軟糯的哭腔,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激起人想要繼續“欺負”她的欲望。
她下意識地用手抵住他堅實的胸膛,隔着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灼熱的溫度和蓬勃的力量感。
宋祈年眸光暗沉,視線落在她微微張開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頭來。
“害羞了?”他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細膩的下巴皮膚,動作帶着一種狎昵的溫柔,“昨天晚上那個大膽勾引我的小姑娘,去哪了?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充滿了玩味和探究。
黎書禾被他問得無地自容,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顫抖着,上面似乎都沾染了潮濕的水汽。
她确實後悔了,後悔不該那樣大膽,現在完全陷入了這個男人的節奏裏,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我沒有……”她徒勞地否認着,可聲音卻嬌滴滴的,沒有絲毫說服力。
宋祈年愛極了她這副又羞又怯、欲拒還迎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的因子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兩人呼吸交纏,氣氛暧昧到了極點。
“沒有什麽?”他步步緊逼,不肯放過她,“沒有勾引我?還是沒有……喜歡我?”
黎書禾的心髒砰砰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漆黑的瞳孔裏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慌亂無措的模樣,也燃燒着她看不懂的、卻令人心悸的火焰。
就在她以爲宋祈年又要像昨晚那樣不管不顧地吻下來時,他卻忽然松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轉而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帶着點粗魯的親昵。
“行了,不逗你了。”
他語氣忽然輕松起來,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氣場強大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他将購物袋塞進她懷裏,“去試試,看合不合身,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竟真的幹脆利落地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還細心地替她帶上了門。
黎書禾抱着柔軟的購物袋,靠在門闆上,大口地喘着氣,臉頰依舊滾燙。
這個男人情緒轉變太快,讓她根本跟不上節奏,一顆心還被他弄得七上八下的。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劇烈的心跳,打開購物袋。
裏面除了那條一眼就看得出價格不菲的煙粉色連衣裙,還有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打開一看,竟是一塊漂亮的女式腕表,款式簡約又精緻。
他居然……還準備了别的禮物。
黎書禾心裏泛起一絲複雜的甜意,她快速換上了新裙子。
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腰肢不盈一握,煙粉色更顯得她嬌嫩無比,像清晨帶着露珠的花苞。
她猶豫了一下,将手表也戴在了手腕上。
磨蹭了好一會兒,她才紅着臉打開門。
宋祈年正靠在院子的牆邊抽煙,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當看到煥然一新的黎書禾時,他眼底迅速掠過一抹驚豔,随即化爲濃稠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掐滅煙蒂,大步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腕間的手表上,嘴角滿意地勾起。
“很漂亮。”他評價道,不知道是在說表,還是在說人。
黎書禾害羞地低下頭,心裏卻像喝了蜜一樣甜。
“走吧,先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宋祈年頓了頓,握緊了她的手,“晚上接你回家吃飯。”
下午,宋祈年帶着黎書禾在外面吃了些點心後,就把她送了回去。
他自己則在外面亂逛,直到傍晚時分,才将車開回宋家小樓。
他剛進門,就聽到一個充滿驚喜和激動的聲音。
“祈年?!是我的祈年回來了嗎?”
曾詩英剛從朋友家串門回來,手裏還拎着買來的菜,一看到客廳裏站着的高大身影,頓時眼眶就紅了,手裏的菜籃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着,聲音哽咽:“瘦了,也黑了……在部隊是不是特别苦?特别累?有沒有受傷?吃飯按時嗎?……”
宋祈年冷硬的眉眼在見到母親時柔和了下來,他任由母親拉着,耐心地回答:“媽,我沒事,不苦也不累,沒受傷,一切都好。”
這時,聽到動靜的宋淇也從樓上下來,正好看到曾詩英拉着宋祈年噓寒問暖、眼眶泛紅的情景。
與他回家時母親不鹹不淡的幾句問候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
宋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裏湧起一股極度的不平衡和厭惡。
明明是兄弟,可大家的眼裏仿佛隻能看到宋祈年。
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這不是我們家的的大功臣回來了嗎?媽,您至于嗎?他又不是三歲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