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禾渾身酸軟地蜷縮在宋祈年懷裏,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嬌軟的臉頰貼着他被汗浸濕的胸膛,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心中一片安定。
至少,他不再冰冷地推開她了。
身體的靠近,是心軟和原諒的第一步。
宋祈年的手臂依舊牢牢地圈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禁锢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内。
他下颌輕輕抵着她的發頂,眼眸在黑暗中睜着,深邃難辨。
情欲褪去後,理智稍稍回籠。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對這個大膽又嬌怯的小姑娘狠不下心腸。
她的眼淚和軟語,對他有着緻命的殺傷力。
但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
“黎書禾。”他開口,聲音還帶着事後的沙啞。
“嗯?”懷裏的女孩慵懶地應了一聲,聲音軟糯,像隻餍足的小貓。
“利用我的事,下不爲例。”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我宋祈年的身邊,容不下算計和欺騙。”
黎書禾的心微微一緊,知道他并沒有完全放下芥蒂。
她立刻擡起頭,在黑暗中努力看向他模糊的輪廓,語氣急切又真誠地保證:“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祈年哥哥,我以後什麽都告訴你,再也不瞞着你了!”
看着她急于表忠心的模樣,宋祈年心底最後那點不快也稍稍消散了些。
他擡手,略帶粗粝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她光滑的肩頭。
“宋淇和遺産的事,我會處理。”他淡淡道,語氣裏卻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強大自信,“你不需要再費任何心思,安安心心待着就好。”
這就是承諾了。
承諾會爲她解決所有的麻煩,會成爲她的依靠。
黎書禾心中升起一小片雀躍,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她努力了這麽久,賭上了所有,終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庇護和承諾。
“謝謝……謝謝你,祈年哥哥……”她将臉重新埋進他懷裏,聲音哽咽。
“至于我們的事,”宋祈年頓了頓,繼續道,“等我打結婚報告,審批下來,我們就去領證。”
結婚!
雖然這是她最初的目的之一,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來,黎書禾的心髒還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一種複雜的、夾雜着安心、喜悅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嗯……”她小聲應着,将他抱得更緊。
這一夜,黎書禾在宋祈年懷裏睡得格外沉。
雖然過程中沒少了算計和表演,但最終的結果是她渴望的,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暫時放松下來。
而宋祈年看着懷裏終于安靜睡去的小姑娘,指尖拂過她恬靜的睡顔,眼神複雜。
明知是帶刺的玫瑰,他卻依然親手摘了下來。
既然選擇了,那他就會護到底。
至于那些小心思……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讓她以後隻對他一個人真心實意。
第二天清晨,黎書禾是在宋祈年懷裏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男人英俊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顔,心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輕輕動了動,想要起身,卻被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
“醒了?”頭頂傳來男人剛醒時沙啞慵懶的聲音。
“嗯……”黎書禾臉頰微紅,小聲應道。
宋祈年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裏臉頰绯紅,眼神還有些迷蒙的小姑娘,經過一夜,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自然的早安吻。
“再睡會兒,還早。”他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黎書禾閉着眼睛又往他的懷裏拱了拱,她很喜歡這種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覺。
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伴随着曾詩英溫和的聲音:“祈年,書禾,醒了嗎?起來吃早餐了。”
顯然,曾詩英是知道黎書禾昨晚留在宋祈年房間的。
她的語氣裏沒有驚訝,隻有關切,這是一種默許和認可。
黎書禾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煮熟了的蝦子,下意識地把臉埋進枕頭裏,羞得不敢見人。
宋祈年看着她這副鴕鳥樣子,倒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心情頗好地應道:“知道了,媽,這就起來。”
他拍了拍黎書禾的背,“起來吧,小鴕鳥。”
兩人洗漱完畢,一起出現在餐廳時,曾詩英已經坐在那裏了。
看到他們一起出來之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目光尤其在黎書禾身上停留了片刻,帶着慈愛和了然。
黎書禾被看得臉頰發燙,一直低着頭。
早餐氣氛比昨晚輕松和諧了許多。
曾詩英沒有再提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隻是關心着兩個孩子吃得是否習慣。
快吃完時,宋祈年放下筷子,看向母親,語氣平靜卻鄭重:“媽,我和書禾的事,就這麽定了。等報告批下來,我們就結婚。”
曾詩英笑着點頭:“好好好,定了好!媽等着喝你們的喜酒!”
說完,她看向黎書禾,眼神溫暖,“小禾以後就是咱們家的人了。”
正說着,别墅大門傳來響動,一夜未歸的宋淇,左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繃帶,臉色陰沉憔悴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餐廳裏其樂融融的三人,尤其是并排坐在一起的宋祈年和黎書禾,眼神瞬間變得陰毒無比,仿佛淬了毒。
餐廳裏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曾詩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大兒子吊着的手臂,皺了皺眉。
但想到他做的那些混賬事,終究沒說什麽關心的話,隻是淡淡道:“回來了就吃飯吧。”
宋淇死死地盯着黎書禾,那目光像是要将她剝皮抽筋。
黎書禾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往宋祈年身邊靠了靠。
宋祈年察覺到了她的恐懼和宋淇惡毒的視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卻帶着無形的壓力。
然後,他擡起眼,目光冰冷地射向宋淇,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宋淇,管好你的眼睛。”
“還有,從今天起,書禾是你弟妹。”
“别再動任何你不該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