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和在江邊的一樣,這次的吻不摻雜任何情欲的味道,隻是很單純的……吻了她。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吻,才會讓黎書禾的心尖發顫。
幾秒後,宋祈年“咔哒”一聲解開了她的安全帶,随即退開,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暧昧隻是她的錯覺。
“下車吧。”
他率先打開車門下去。
黎書禾坐在車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狂亂的心跳,跟着下了車。
回到卧室,黎書禾幾乎立刻就想躲進浴室,卻被宋祈年叫住。
“等等。”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宋祈年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
“差點忘了這個。”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那枚她最初看中的簡約款鑽戒。
黎書禾愣住了:“這是……”
“日常戴這個,方便。”
宋祈年取出戒指,執起她的右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尺寸也剛好。
小巧精緻的鑽石在她手指上閃着柔和的光。
“那枚大的以後又公開場合再戴。”他松開手,語氣平淡地解釋,“這個平時戴着玩。”
黎書禾看着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又擡頭看看他,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他竟然還記得她喜歡這個款式?而且還特意買了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暖流交織着湧上心頭,讓她鼻子發酸。
“謝謝……”她小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宋祈年看着她又想哭又想笑的模樣,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去洗澡吧。”
這一次,他的動作帶着顯而易見的溫和。
黎書禾點點頭,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
靠在浴室門上,她看着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心髒依舊在劇烈地跳動着。
這個男人,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手段,真是運用得爐火純青。
可她偏偏……就吃這一套。
等她洗完澡出來,宋祈年已經靠在床頭,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他認真的側臉,柔和了些許冷硬的線條。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
黎書禾穿着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像個剛出籠的水晶包子。
宋祈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才重新落回文件上,語氣如常:“吹風機在抽屜裏。”
“哦,好。”黎書禾走到梳妝台前,拿出吹風機。
她插好電源,正準備吹頭發,手裏的吹風機卻被人接了過去。
她驚訝地回頭,看到宋祈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拿着吹風機,示意她坐下。
“祈年哥哥?”
“坐好。”他語氣不容置疑。
黎書禾愣愣地坐在梳妝凳上,透過鏡子,看着身後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仔細地幫她吹着頭發。
溫熱的風拂過頭皮,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絲間,偶爾碰到她的頭皮或脖頸,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電流。
黎書禾的身體微微僵硬,心跳再次不争氣地加速。
他今天……真的太反常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體貼和溫柔,比昨晚的瘋狂占有更讓她不知所措。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掩蓋了她過快的心跳聲。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微妙而親昵的氛圍。
直到頭發七八分幹,宋祈年才關掉吹風機。
梳妝鏡裏,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
黎書禾的臉頰绯紅,眼神濕潤,帶着一絲慌亂和無措。
宋祈年的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緒,但他擡手,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她柔順的長發。
“睡吧。”他放下吹風機,轉身走向大床。
黎書禾坐在凳子上,平複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
宋祈年已經躺下了,給她留出了位置。
她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進去,盡量不碰到他。
然而,她剛躺下,身旁的男人就長臂一伸,将她撈進了懷裏。
黎書禾的身體瞬間僵住。
“别動。”他的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帶着倦意,“睡覺。”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着令人安心的氣息。
黎書禾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她聽着他平穩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意席卷而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的精神和身體都早已疲憊不堪。
在他懷裏,那些紛亂的思緒似乎都漸漸遠去。
她輕輕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隻找到窩的小貓,蜷縮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感受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宋祈年緩緩睜開眼。
他低頭看着黎書禾恬靜的睡顔,眼底情緒翻湧。
他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包括她心裏的那點不安。
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這朵帶刺的玫瑰,他既然摘下了,就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拔掉她那些無用的刺,讓她隻爲他綻放。
而這個過程,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困意襲來,宋祈年幹脆不再想了,他收緊手臂,将人更深地擁入懷中,也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深,卧室裏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第二天早上,曾詩英心情頗好地宣布了宋祈年和黎書禾婚禮籌備的消息。
“畢竟是我們宋家這一輩第一個結婚的,所以我打算邀請所有親朋故舊,給他們兩個好好辦一次婚禮。”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哐當”一聲脆響,宋淇手中的勺子扔在了湯碗裏,臉色鐵青的看着曾詩英,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大辦?!媽!你說什麽?!你要給宋祈年和這個……這個女人風光大辦婚禮?!”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手指顫抖地指向安靜坐在宋祈年身邊的黎書禾。
黎書禾被他指得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往宋祈年身邊靠了靠。
宋祈年立刻察覺,冰冷的視線掃向宋淇,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
“宋淇,注意你的言辭和你的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宋淇一部分的氣焰。
但宋淇的怒火顯然無法輕易平息。
他猛地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我注意什麽?媽!你老糊塗了嗎?!”
“她黎書禾是什麽東西?一個被我玩剩下不要的破鞋!一個爲了錢什麽都能賣的心機婊!”
“她前腳剛跟我解除婚約,後腳就爬上了我弟弟的床!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你讓她進我們宋家的門已經是天大的笑話了!”
“可你現在居然還要給她辦婚禮?還是風光大辦!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讓宋家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