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擡起頭,看着她淚眼朦胧、雙頰酡紅的模樣,眼底的風暴更加洶湧。
他扯開那礙事的絲綢襯裙,冰冷的空氣接觸到滾燙的肌膚,黎書禾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毫無遮掩地巡梭着隻屬于他的領地,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渴望。
他俯身,濕熱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也更加磨人。
黎書禾覺得自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颠簸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方向,隻能随着他的節奏起伏。
羞恥感與一種陌生的、強烈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将她逼瘋。
細碎的呻吟無法抑制地從唇邊溢出,手指無助地攥緊了身下的紅綢被面。
黎書禾忍不住嗚咽出聲,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珠。
宋祈年的動作頓住,他擡起頭,看着身下女孩迷離含淚的眼眸,那裏面有着怯意,有着迷茫,有着全然交付的依賴,還有着被情欲染透的媚意。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耐心,抵着她的額頭,聲音緊繃到了極緻,帶着前所未有的蠱惑:“書禾,看着我。”
黎書禾茫然地睜開水汽氤氲的眼睛。
“說,我是誰?”他逼問,執拗地要得到一個答案,要她徹底的臣服和确認。
黎書禾被那巨大的存在感和迫力逼得無所适從,意識渙散,隻能順着本能,用破碎的聲音回答:“祈年……哥哥……你是……我的丈夫……”
這句話徹底取悅了他,
黎書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宋祈年低頭,極盡溫柔地吻去她的淚水,
黎書禾細白的腿微微顫抖,
紅燭搖曳,帳暖春深。
窗外的月色悄然爬上半空,清輝透過窗簾的縫隙,與室内暖昧的燭光交融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黎書禾癱軟在宋祈年懷裏,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彈,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
臉頰貼着他汗濕的胸膛,聽着他強而有力卻同樣急促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和倦怠感席卷了她。
宋祈年的手臂依舊牢牢地圈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禁锢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内。
他下颌輕輕抵着她的發頂,平複着呼吸。
情欲褪去後,空氣中彌漫着麝香與甜膩交織的氣息,無聲地訴說着方才的激烈。
宋祈年低頭,看着懷裏乖巧睡去的女孩,她眼角還帶着未幹的淚痕,唇瓣紅腫,卻睡得毫無防備,仿佛全身心地依賴着他。
他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化爲一片深沉的占有和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愛。
他收緊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紅燭燃盡,最後一絲火光跳動了一下,悄然熄滅。
翌日清晨,黎書禾是在一陣細微的聲響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闆和簡潔的房間布置,愣了幾秒才恍然記起,這裏不是宋家老宅,而是她和宋祈年的新家。
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但還殘留着男人的體溫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微微一動,身體便傳來一陣清晰而陌生的酸軟感,提醒着她昨夜發生的一切并非夢境。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将泛紅的臉蛋埋進還帶着他氣息的枕頭裏,心跳失序。
外間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水壺燒開的咕嘟聲。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坐起身。
看到床頭整整齊齊地疊放着一套嶄新的女式衣褲,淺藍色的确良襯衫和藏藍色的長褲,旁邊還有一雙白色的塑料涼鞋,都是她的尺寸。
他總是這樣,沉默寡言,卻把一切都安排得細緻周到。
黎書禾穿上衣服,尺寸恰到好處。
她攏了攏還有些散亂的長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這才推開卧室門走了出去。
宋祈年正站在小小的廚房竈台前,笨拙地用鍋鏟翻動着什麽。
他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和流暢的背部肌肉線條,下身是軍綠色的長褲。
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冷硬輪廓,但此刻,他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盯着鍋裏,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竟透出幾分與他氣質不符的……可愛?
黎書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很難想象,這位在訓練場上叱咤風雲,在談判桌前冷峻果決的宋隊長,竟然會對着一個煎蛋手忙腳亂。
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宋祈年回過頭。
看到站在門口的黎書禾,他動作頓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根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醒了?”他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平時柔和許多,“去洗漱,早飯快好了。”
“嗯。”黎書禾小聲應着,臉頰微熱,快步走進旁邊狹小的衛生間。
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搪瓷臉盆裏也倒好了溫水。
看着這些細微處的體貼,黎書禾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看着鏡中面若桃李、眼波流轉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兩碗小米粥,一碟鹹菜,還有……盤子裏兩個邊緣有些焦黑的煎蛋。
宋祈年已經穿好了軍襯衣,正坐在桌邊等她。
見她出來,他指了指盤子,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尴尬:“将就吃,以後……會改進。”
黎書禾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起那個賣相不太好的煎蛋,咬了一小口。
鹽放得有點多,邊緣也确實糊了,但她卻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煎蛋。
“很好吃。”她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