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宋祈年被廚房裏傳來的香味喚醒。
他披上外套走進廚房，看見黎書禾正在竈台前忙碌，鍋裏咕嘟咕嘟地煮着小米粥。
“怎麽不多睡會兒？”黎書禾回頭看他，臉頰被熱氣熏得微紅。
“聞到香味就醒了。”宋祈年走到她身邊，看着鍋裏翻滾的米粥，“今天有什麽安排？”
“媽剛才來電話，說想孩子們了。我想着帶他們回去看看。”
正說着，兩個孩子也醒了。小宋晨穿着恐龍睡衣跑進廚房，一把抱住爸爸的腿：“爸爸，下雪了！”
宋曦跟在後面，已經自己換好了衣服：“媽媽，我們是不是要去奶奶家？”
“是啊。”黎書禾把煎蛋盛進盤子，“快去洗漱，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早餐桌上，小宋晨興奮地計劃着要在奶奶家堆雪人。
宋曦則細心地把自己的作業本裝進書包，準備利用空閑時間寫作業。
“奶奶家後面的小山坡最适合滑雪了。”宋祈年回憶道，“我小時候經常在那裏玩。”
飯後，一家人開車前往郊區。
雪後的公路格外安靜，路邊的樹木都挂滿了雪凇。
小宋晨趴在車窗上，不時發出驚歎。
“爸爸，你看那棵樹像不像一個大冰淇淋？”
黎書禾從副駕駛座回頭笑道：“我們小晨是不是想吃冰淇淋了？”
“才沒有呢！”小家夥撅起嘴，把大家都逗笑了。
到了奶奶家，老人早已等在門口。看見孫子孫女，她高興得合不攏嘴。
“奶奶！”小宋晨撲進奶奶懷裏。
宋曦也乖巧地打招呼：“奶奶，我們來看您了。”
老人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對宋祈年說：“你爸去集市買魚了，說要做他最拿手的紅燒魚。”
屋裏燒着炕，暖烘烘的。黎書禾幫婆婆準備午飯，宋祈年則帶着孩子們在院子裏玩雪。
“爸爸，我們來堆雪人吧！”小宋晨已經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
宋曦找來胡蘿蔔和紐扣，準備給雪人做五官。宋祈年拿着鐵鍬，幫孩子們把雪聚攏在一起。
“要先把底座拍結實。”他示範着動作，“這樣雪人才不會倒。”
小宋晨學着他的樣子，用力拍打着雪堆，小臉凍得通紅也不在乎。宋曦細心地給雪人戴上圍巾，還用樹枝做了手臂。
“這個雪人好像爸爸啊！”小宋晨突然說。
宋祈年仔細一看，雪人圓滾滾的肚子上插着兩根樹枝，确實有幾分滑稽。
“好啊，你們敢取笑爸爸。”他故作生氣地抓起一把雪。
孩子們尖叫着跑開，院子裏頓時充滿歡聲笑語。黎書禾從廚房窗戶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午飯時，爺爺果然做了拿手的紅燒魚。一家人圍坐在炕桌前，其樂融融。
“祈年，最近工作還順利嗎？”爺爺問。
“挺好的。新項目進展不錯。”
奶奶給兩個孩子夾菜：“别光顧着工作，多陪陪孩子們。”
小宋晨嘴裏塞得鼓鼓的：“奶奶，爸爸今天陪我們堆雪人了！”
飯後，爺爺拿出象棋：“來，陪爺爺下兩盤。”
宋祈年欣然應戰。宋曦在一旁觀戰，不時給爸爸出主意。小宋晨則纏着奶奶講爸爸小時候的故事。
“你爸爸小時候可調皮了。”奶奶笑着說，“有一次下雪，他非要去滑冰，結果掉進冰窟窿裏，把我們都吓壞了。”
“後來呢？”小宋晨睜大眼睛。
“後來被鄰居救上來了，回家挨了一頓打。”奶奶摸摸孫子的頭，“所以你爸爸現在才不讓你們去危險的地方玩。”
傍晚時分，天空又飄起了雪花。一家人告别爺爺奶奶，踏上了回家的路。
車上，小宋晨靠在後座睡着了。宋曦輕聲問：“爸爸，你小時候真的掉進過冰窟窿嗎？”
宋祈年從後視鏡裏看了女兒一眼：“是啊。所以爸爸特别理解你們想玩雪的心情，但安全最重要。”
回到家，黎書禾給孩子們泡了熱可可。小宋晨醒來看見可可，立刻來了精神。
“媽媽，我能再加點嗎？”
“隻能加兩顆。”黎書禾溫柔地說，“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宋祈年打開電視，正在播放野生動物紀錄片。一家人坐在沙發上，邊看邊讨論。
“爸爸，爲什麽北極熊不怕冷？”宋曦問。
“因爲它們有厚厚的脂肪和皮毛。”宋祈年解釋道，“就像我們穿羽絨服一樣。”
小宋晨突然說：“那我也要像北極熊一樣，就不怕冷了！”
童稚的話語把大家都逗笑了。
晚飯後，宋曦練鋼琴，小宋晨畫畫，宋祈年和黎書禾在書房各自看書。
屋子裏回蕩着鋼琴聲，偶爾夾雜着翻書聲和畫筆的沙沙聲。
這樣的夜晚，平淡卻溫馨。
臨睡前，小宋晨抱着畫本來找爸爸：“爸爸，你看我畫的雪人全家福。”
畫上是四個雪人，兩大兩小，都圍着圍巾，手拉着手。
雖然筆法稚嫩，但能看出孩子的用心。
“畫得真好。”宋祈年把畫貼在書房牆上，“明天爸爸給你買新畫具。”
晚上，黎書禾剛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就看見兩個小腦袋從門縫裏探進來。
“媽媽——”小宋晨抱着恐龍玩偶，眼巴巴地望着她，“今晚我想跟你睡。”
宋曦跟在後面，手裏還拿着睡衣：“我也要！弟弟睡覺踢被子，我可以幫你看着他。”
黎書禾還沒來得及回答，宋祈年就從書房走了出來：“不行，媽媽最近工作累，需要好好休息。”
小宋晨立刻撅起嘴，眼眶開始泛紅：“可是…可是上次爸爸出差，我們都是跟媽媽睡的…”
宋曦也幫腔：“就是！爸爸在家的時候，我們都不能跟媽媽睡，這不公平！”
宋祈年蹲下身，試圖跟孩子們講道理：“媽媽明天還要早起做設計稿，你們睡覺不老實，會吵到她的。”
“我們保證乖乖的！”小宋晨立刻舉起小手，“我保證不踢被子，也不說夢話！”
黎書禾看着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心軟地看向丈夫：“要不就今晚…”
“不行。”宋祈年态度堅決，轉頭對孩子們說，“爸爸陪你們睡好不好？我們可以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