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又下起來了。室内卻溫暖如春，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分享着簡單的幸福。
飯後，孩子們終于可以去玩雪了。院子裏，宋祈年幫他們堆雪人。雪很厚，很容易就滾出了一個大雪球。
“爸爸，雪人的眼睛用什麽？”
“用這個。”宋祈年遞過兩顆黑色的石子。
小宋晨認真地給雪人安上眼睛，宋曦則用胡蘿蔔做了鼻子，還給雪人圍了條舊圍巾。
“這是我們家的雪人！”小宋晨滿意地說。
玩夠了雪，回到屋裏。黎書禾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讓孩子們泡腳驅寒。
“媽媽，腳好暖和。”小宋晨舒服地眯起眼睛。
宋曦則拿出作業本：“爸爸，今天的作文是《我家的冬至》，我寫我們包餃子的事可以嗎？”
“當然可以，真實最有感染力。”
夜裏，雪停了。宋祈年輕輕推開孩子們的房門。
宋曦抱着書睡着了，他小心地把書拿走。
小宋晨的被子又踢開了，他細心地掖好被角。
回到卧室，黎書禾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
見他進來，放下書：“孩子們都睡了？”
“嗯，今天玩累了，睡得很香。”
宋祈年躺下，将妻子攬入懷中。
窗外，月光照在雪地上，清輝如水。
“這樣的冬至，真好。”黎書禾輕聲說。
“是啊，簡單，但溫暖。”宋祈年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元旦過後，轉眼就到了臘月。年關将近，家裏家外都透着忙碌的氣息。黎書禾開始張羅年貨，宋祈年則忙着工作收尾，想騰出完整的假期。
臘月初八是臘八節。清晨，宋祈年被廚房裏傳來的豆香喚醒。走進廚房，看見黎書禾正在熬臘八粥，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怎麽起這麽早？”
“臘八粥要熬久才好吃。”黎書禾用勺子輕輕攪動，“你再去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但宋祈年沒走，而是接過勺子：“我來吧，你去歇着。”
粥在鍋裏慢慢熬着，豆香越來越濃。宋祈年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熬臘八粥，一家人圍在一起喝，暖和又溫馨。
“爸爸，好香啊！”小宋晨揉着眼睛走進廚房。
“臘八粥，等會兒多喝點。”宋祈年摸摸兒子的頭，“去叫姐姐起床。”
早餐時，每人面前都擺了一碗臘八粥。粥熬得很稠，裏面有紅豆、綠豆、花生、棗子，香甜可口。
“媽媽，爲什麽臘八要喝粥？”宋曦問。
“這是個傳統，據說喝了臘八粥，來年就會豐收平安。”黎書禾解釋，“也是一種對來年的美好祝願。”
小宋晨喝得津津有味：“那我多喝點，明年要長得更高！”
飯後，宋祈年送孩子們上學。路上，小宋晨還在回味臘八粥的味道：“爸爸，明天還能喝嗎？”
“臘八粥一年隻喝一次，所以才珍貴。”宋祈年說，“有些東西，因爲難得，才更值得珍惜。”
送完孩子，他去實驗室。年底工作很多，要總結這一年的成果，還要規劃來年的研究方向。
“教授，年度報告初稿寫好了。”林曉遞上文件夾，“您看看還需要補充什麽。”
宋祈年仔細翻閱，報告很詳細，從項目進展到成果應用，都記錄得很清楚。
“寫得很好，特别是應用效果這部分，數據很紮實。”他合上文件夾，“這一年辛苦大家了。”
“是教授帶領得好。”林曉真誠地說，“跟着您工作，學到了很多東西。”
中午休息時，宋祈年去了趟商場。想給家人買新年禮物，但逛了半天也不知道買什麽好。
最後，他選了幾本書。
給黎書禾的是一本設計畫冊，給宋曦的是一套科普讀物，給小宋晨的是一本精美的畫冊。
回家的路上，他看見路邊有賣糖瓜的攤子。
想起小時候過年，母親總會買糖瓜，說是“二十三，糖瓜粘”，他就買了一些。
晚飯時，宋祈年拿出糖瓜。小宋晨眼睛一亮：“爸爸，這是什麽？”
“糖瓜，過年吃的。”宋祈年掰開一塊，分給孩子們，“嘗嘗看。”
糖瓜很甜，粘牙，但孩子們吃得很開心。
“爸爸，爲什麽過年要吃糖瓜？”宋曦問。
“這是個老傳統，據說竈王爺這天要上天彙報人間的事情，用糖瓜粘住他的嘴，讓他多說好話。”
“真好玩！”小宋晨又掰了一塊。
黎書禾笑着搖頭：“你們别吃太多，小心牙疼。”
夜裏，宋祈年在書房整理這一年的照片。從春天的踏青到夏天的露營，從秋天的寫生到冬天的滑雪，一張張照片記錄了一家人的生活。
黎書禾端茶進來，看見攤在桌上的照片，也坐下來一起看。
“這張是曦曦演講比賽的時候拍的，她緊張得手都在抖。”
“這張是小晨第一次得獎，高興得抱着獎牌不撒手。”
“這張是我們去溫泉旅行，雪下得真大……”
兩人一頁頁翻看着，回憶着照片背後的故事。
有歡笑，有淚水，更多的是平淡卻珍貴的日常。
“這一年過得真快。”黎書禾輕聲說。
“是啊，但很充實。”宋祈年握住她的手，“有你，有孩子們，就是最大的幸福。”
窗外，月光如水。書房裏溫暖安靜，隻有翻動相冊的輕響。
臘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傳統，這天要大掃除，辭舊迎新。
黎書禾一早起來就開始忙活，宋祈年和孩子們也加入進來。
“曦曦擦玻璃，小晨收拾玩具，爸爸負責高處。”黎書禾分配任務。
“媽媽你呢？”小宋晨問。
“媽媽負責指揮和監督。”黎書禾笑着說。
一家人忙碌起來。宋曦擦玻璃很仔細，裏外都擦得幹幹淨淨。
小宋晨雖然收拾得不太整齊，但很認真。
宋祈年踩着凳子，把櫃子頂上的灰塵都拂去。
忙了一上午，家裏煥然一新。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真幹淨啊！”小宋晨在擦得锃亮的地闆上打滾。
“不許弄髒了，剛擦的。”黎書禾把兒子拉起來。
中午簡單吃了點，下午繼續收拾。黎書禾整理衣櫃，把不穿的衣服打包準備捐贈。
宋祈年修理家裏壞掉的東西——松動的門把手、不亮的燈泡、漏水的龍頭……
“爸爸真厲害，什麽都會修。”小宋晨崇拜地說。
“熟能生巧。”宋祈年一邊擰螺絲一邊說，“多動手，多思考，慢慢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