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進入院子後 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坐成了一排 。歡歡吓得躲進房間,清塵端來水遞給他們 他們又一個個站起來 鞠躬感謝。
“真有禮貌!”何阿姨笑着說。
他們體态圓潤 ,身材矮小, 看上去有些像鴨子。清晨又從屋子裏拿了蘋果 ,這是地裏長出來的 ,看上去沒有水果店裏的好吃, 但是口感脆甜 是難得的美味 。
清晨将蘋果遞給他們三人, 短發男正盯着西屋看, 不知在想什麽 。他鞠躬接下蘋果, 詢問貴府上是不是做收藏的。院内的盆盆景每個看上去都很有特色 ,有一些盆景看上去很有年頭,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來這幾個并非普通的背包客 ,不過他還是笑着告訴他們 ,這些都是普通的植物他們看錯了 。幾人嚼着蘋果,睜大眼睛誇贊好吃 ,還不忘從包裏拿出禮物 贈給主人家。
清塵笑着拒絕 ,他們又提出參觀一下家裏的請求 ,還沒等清塵反應,和阿姨果斷下了逐客令 。他們遺憾離去 ,又一次表示對清塵招待的十分感激 。清塵笑着送走他們, 心中竟有一絲愧疚 。
“越是看上去特别好的人,問題越大 !”何阿姨說。
清塵不置可否,然而晚上一個人的到來,徹底證明了她的無知 。
下午夜闌打來電話,聲音裏帶着哽咽 ,他的母親 曾經青春靓麗的母親 ,如今身上長了膿瘡,醫生說這是不治之症,留給他陪伴母親的時間不多了。清塵靜靜的聽着,她的歡歡得的也是不治之症,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
“我媽她那麽愛漂亮的一個人,現在卻……”他說不出後面的話。清塵知道他希望她給些安慰,畢竟這種丢臉的事情他隻能和她說。
“她相好的優質男呢?”清塵問。
“就是他把這病過給了我媽!”夜闌怒不可遏。清塵冷哼,她正在以極大的努力遏制自己噴火的怒氣。
“歡歡醒了,我先挂了。”清塵說。管那個男的幹什麽反正他早晚都要挂掉。
挂掉電話後,她走到觀音菩薩面前 ,拿起三根線 ,青煙袅袅,将她凝重的臉色遮掩 ,她站在菩薩面前 不敢擡頭 ,隻看着菩薩手中的玉淨瓶 ,輕撫線香滅掉火焰,她神情莊重朝菩薩虔誠拜了三拜 。這是屬于她的罪孽 ,她虔誠的忏悔 ,以求拔除禍根不再受苦。
她從前是不信鬼神的 ,将此稱爲荒謬 ,自從歡歡被人摘了腎後,她日日跪拜,心裏竟生出了“虔誠。”一切都是她種下的因,若不是慌不擇路選擇“夜闌”
當做丈夫,就沒有這一家子爛人,若自己主意堅定,就不會将歡歡置于危險。如今她飽嘗苦果,算是“因果”,也是她該渡的劫。
“你什麽時候信了這個?”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杜恒身着皮大衣站在門框裏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 ,高大帥氣 ,像個思凡的神仙。
清塵窈窕的身姿因爲今日的勞苦更顯錯落,起身的同時将耳邊散落的發絲勾起,熟女的風韻盡顯。
杜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從口袋裏拿出一封信讓她打開看看。清塵接下牛皮紙的信封,有些不可思議 ,這年頭還有人寄這種信件 ,但是查看内容後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
“我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跟間諜扯上關系。我原以爲他隻是貪财。”杜衡說。
“這信一看就是假的!”清塵将信塞進信封 ,斬釘截鐵的說 。杲一人再蠢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去送信 ,況且這封信沒署名 、沒公私章 、明顯是有人在惡作劇 。
“起初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随着調查的深入,我忽然明白,或許他們在實施這個計劃之初就是想讓你這樣想 ,畢竟一眼假的東西最不會讓人注意 。”杜衡說,他下意識抽出煙頭,卻在看到歡歡的瞬間放下。
歡歡從房間出來,兩個眼睛腫的像核桃, 兩條腿細的如筷子 。她一直睡不夠,身體越來越弱。
杜衡想起歡歡從前的樣子,問出心中疑惑。清塵抱着歡歡眼神變的淩厲,不過她很快又恢複溫柔的模樣,說歡歡得了腎病。
杜衡點頭,不再多問,緊接着他說出此行的最後一個目的——一本古書。
“常威他們一直在找一本古書。根據他們提供的證據,古書就在村裏老人手上。”杜衡看向清塵。由她出面辦事,總比自己這個外人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