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顔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快速用靈力脫下衣服,随手一甩便落到她腦袋上。
一瞬,清冽的氣息,混合着一絲若有似無,卻足以讓人心神恍惚的妖氣撲面而來。
姜顔嫌棄的一把扯下蓋在腦袋上的衣服,那人卻已兀自坐在桶中背對着她。
一片氤氲霧氣裏,他背影如遠山淡影,半濕未濕的墨發貼着肌理明顯的背部,晶瑩水珠蜿蜒而下。留下一串旖旎風景。
男人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抹迷人弧度:“你怎麽還不過來?”
迷蒙霧氣裏,姜顔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她下意識深呼吸搖搖頭。
她走過去,在他的木桶中加了個藥包。
隻聽那個閉眼假寐的人輕聲道:“我也要花瓣和精油。”
“……矯情。”姜顔嘀咕了句,還是給他撒了些花瓣,滴了幾滴精油。
姜顔餘光打量了下那人的身材,啧啧,小仙君果然是有些資本!
視線一轉,不小心撇向腹部一下……不是吧,居然穿着褲子呢?
白色的底褲把該遮不該遮的,都遮的嚴嚴實實。
姜顔頓時一臉失望,都合歡宗了,給她看點不能看的怎麽了?!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便見原本閉着眼睛的人,悠悠睜開眼眸,帶笑的語氣問:“你剛才往哪看呢?”
被抓包的姜顔一點不慌,再度掃了一眼:“穿褲子洗澡?什麽特殊愛好啊?”
鳳清羽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怕你受不了。”
當然,更怕那位清心寡欲的‘小仙君’受不了。
剛說完便感覺到,體内有股躁動的氣息在橫沖直撞。
又來了。
不就是洗個澡,至于麽?
鳳清羽無聲在腦海中警告:“公孫瑾你若再這樣,我就把褲子也脫了。”
彼時盤坐在妖皇寝殿床上的公孫瑾,無奈皺了皺眉。
碰上鳳清羽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妖孽,委實是他的劫。
感受到那股氣息淡下去之後,鳳清羽挑眉對姜顔道:“幫我搓個背。”
“!!!”
姜顔心說,本姑娘是你的長工嗎?
她還來不及拒絕,就聽鳳清羽悠悠道:“一百顆靈石。”
聞言姜顔眼睛倏地一亮,卷起袖子就開始幹,不就是搓個背,有什麽大不了的!
屋子外。
鳳清羽設了結界,那幾隻看不見裏面的情況,不過還是能聽見聲音。
“使點勁,沒吃飯似得。”
“知道了,知道了!”
“往上點,再稍微往下點……不許亂摸。”
“我什麽時候摸了?”
“有沒有摸你心中清楚。”
隻聽屋内傳來那個老妖一聲悶哼,然後是姜顔得意的語氣:“這才叫摸!”
反正他都污蔑她了,她總得做實了這污名吧。
又不是沒摸過,誰怕誰!
屋外淩月聽得兔眉皺起,小白耷拉着一張蛇臉,林雲氣的咬緊蛇牙。
鳳清羽就是個貨真價實,無恥下流的老色胚!
林雲在那直轉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化形!好煩,好生氣!
鳳清羽修煉了五百年,心緒早就如古井一般。可剛才她指尖無意間的輕觸,竟然在他心底最幽深處,蕩起一層層他未曾預料到的漣漪。
一陣觸電般的酥麻感自心底竄起,快的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身體輕微的戰栗,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應。
下一秒,他腦海裏就閃過一竄‘清心咒’,或許是因爲他此刻心跳的頻率過快,讓公孫瑾不得不念起這咒。
姜顔并未覺得不妥,爲了即将到手的那一百顆靈石,繼續人任勞任怨。
打工人,打工魂!
百十顆靈石,雖不算多,可是她明日就要去玄劍宗購寶劍,蚊子再小也是肉。
“力道還行吧?小仙君。”
姜顔來到‘公孫瑾’面前,準備幫他擦拭胸膛的時候,那人卻皺了眉,倏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的灼熱,燙的她一怔,姜顔錯愕問:“做、做什麽?”
那人閉着眼道,音色格外地冷:“可以了,你先出去。”
“那……靈石呢?”
“會給你的。”
“好嘞!”
姜顔開心扔掉手裏的布,興奮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桶裏的人,不看白不看嘛~
多看一眼,也是賺!
下一秒,鳳清羽眉心一蹙用靈力将床上的衣服挑起,徹底擋住了她的視線。
姜顔噘嘴道:“小氣,又不是沒看過~”
等她開門出去,鳳清羽才緩緩睜開眼眸。
腦海中傳來公孫瑾冷漠平靜的語調:“妖皇大人,剛才爲什麽不讓她繼續?”
鳳清羽輕笑一聲:“我是擔心小仙君念清心咒,念壞了嗓子。”
公孫瑾冷哼道:“隻怕你是恍然明白過來,她看來看去,看的隻是我的身體,而非你的。妖皇大人終于…還是開始在意這件事了。”
“可笑,你一個連情劫不曾度過,直接飛升的無情道小仙君在這胡說什麽?”
“我雖未度情劫,不懂情愛,但我、懂你的心跳。你剛才爲她心跳加速。”
公孫瑾繼續道:“你已經修煉多年,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得道飛升。這時候最好不要橫生枝節,她本就無心和你結侶,你們道不同,該保持距離。她會回到屬于她的地方,你也有你該走的道。”
鳳清羽皺眉重複:“屬于她的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