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劍池。
青玉皺眉看向玄明:“時辰已到,師尊還在等什麽?若是觸怒劍魂,整個宗門都要跟着遭殃!”
身後一衆人跟着附和道:“師尊!”
玄明面無表情看着懸于池中央的沈玉塵,掌心凝聚了一團磅礴之力,毫不猶豫,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朝着那幾人推去!
沈玉塵的力量完全被那根符文繩束縛住,心底的最後那絲不甘、此刻也被抽離幹淨。
隻等徹底墜入深淵。
“沈玉塵!”
一道清冷堅定的嗓音破空而來!讓現場玄劍宗弟子不由一怔!
與此同時,姜顔迅速借助體内‘小狐狸’的力量,祭出手中‘萬劫護魂燈’!
護魂燈驟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與玄明的力量轟然相撞!燈芯當即裂開細紋,燈身劇顫,卻仍以其亘古之力将來勢堪堪抵住。緊接着,燈芒再度暴漲,一股更爲磅礴的光輝奔湧而出,不僅将玄明的力量徹底擊潰,更如金鍾般倒扣而下,将祭劍池中央的幾人牢牢護住,把一切黑氣隔絕在外。
劍池下方,那團黑色氣焰越發張牙舞爪,似在宣洩着它滔天的怒火。
金色光芒内,沈玉塵錯愕看着去而複返的人:“姜姑娘!”
玄明劍尊踉跄着後退,嘴角溢出一絲血迹。
玄劍宗衆人驚訝異常,上古法器‘萬劫護魂燈’不是失傳已久?怎會在一個低階花修手中?!
而且她不是已經和大師兄解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姜顔的身側的鳳清羽、東方宸幾人也不由眉心一蹙,‘萬劫護魂燈’這種東西,她竟也舍得拿出來。
青玉皺眉看着不遠處多管閑事的人,不悅道:“姜姑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師兄已經解契,今日是我玄劍宗家事,你一個外人插手不合适吧!”
姜顔冷冽目光掃過他,清淺勾唇發出一聲嗤笑:“我與沈玉塵還未解契成功,他現在仍是我的道侶!你們要用我的人祭劍,是否問過我的意見!”
“胡說八道,師尊可是親眼看着你們簽下的解契書!勸你速速離開玄劍宗,不要多管閑事!”
姜顔懶得和他廢話,取出腰間解契書展開,“解契書在此,上面并無沈玉塵姓名!我現在還是他的道侶,他既是我的人,便是合歡宗一份子,豈容你們玄劍宗說處置便處置!”
青玉皺眉看着那份解契書,凝眉道:“定是你做了手腳!你壞我宗門祭劍良辰,是何居心!惹怒了池中劍魂,牽連我宗門弟子,這罪名你可擔不起!”
姜顔冷笑一聲道:“這位師兄既一心爲宗門師兄弟着想,不如你替他們祭劍!”
青玉眉心一擰:“荒謬,祭劍人選乃宗門長老選定!”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玄劍宗祭劍弟子,需道心澄澈外,還需是宗門弟子。沈玉塵既然是我的道侶,便不能算作玄劍宗的人,你們拿一個外人祭劍,就不怕惹怒劍魂?”
“我看祭劍是假,害人性命才是真!”姜顔冷厲目光掃過青玉,轉而落在玄明身上:“修仙先修心,這個道理劍尊應當比我更明白。諾大玄劍宗,竟尋不出幾個誠心向道之人,要靠此等邪術維系宗門穩定?我看你們不如即刻解散,免得玷污‘劍修’二字!這仙你們既修不好,那就讓别人來修!”
“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欠打!”青玉說罷便示意身後衆師弟,沖上前去。
姜顔借着體内小狐狸的靈力,輕盈一躍來到祭劍池上方。
青玉立刻提劍追來!
淩月、小白立刻飛身過去和那群玄劍宗弟子對峙!
林雲眉頭緊蹙,亦随時準備發出攻擊。
唯獨鳳清羽和東方宸穩如磐石。
蛟尾輕輕擺動,周身威壓盡顯,東方宸幽幽開口:“玄明劍尊,當真考慮清楚了?今日若執意動手,便是同時與魔宮、妖族爲敵。更何況,小仙君乃天庭正統,此事若鬧得三界皆知……屆時,恐怕折損的就不止是顔面了。”
玄明沉沉目光看着東方宸,他自是認得魔尊本體的。還有他身側那位,住着小仙君身體的妖皇。
他們玄劍宗速來和妖魔兩界沒有瓜葛,看來今日他們是下定決心要幫着姜顔,維護沈玉塵了。
彼時青玉正在和姜顔交手。
姜顔體内有八級靈獸的力量,倒也能與青玉打上幾個回合。
忽地,玄明擡手,用内力将與姜顔糾纏的青玉強勢召回。
姜顔趁勢重重擊中青玉胸口,他控制不住的口吐鮮血,鮮紅血迹滴落到池中,勾的池中劍魂黑氣越發張狂的翻騰起來。
若不是玄明收的快一些,青玉怕是要被那股黑氣徹底吞噬。
姜顔趁勢收了護魂燈,将那四人全部救下。小狐狸從她體内竄出,化形之後乖巧蹲在她腳邊。
祭劍池邊,青玉隻覺體内靈力四散,他完全沒想到姜顔一個低階花修,掌風竟如此兇狠!
他捂着胸口看着面前的人,狼狽喚道:“師尊,今日若縱他們離開玄劍宗,來日必是禍患!”
玄明冷冷一記眼神看過去:“胡言亂語,你當我玄劍宗是個濫殺之地不成?”
青玉眼底不甘明顯,可師尊動怒,他也不敢再開口。
一旁的劍宗長老萬虛,捋着胡須怒聲道:“這麽說姜姑娘今日勢必要仗着道侶身份,從我玄劍宗搶人不可?”
姜顔冷冷掃他一眼,擲地有聲:“我說了我與沈玉塵沒還未解契,他本就是我的人,何來搶這一說?就算鬧到月老那裏去,今日之事,你們怕也不占理。”
玄明冷聲道:“姜姑娘今日行爲,壞了我宗門近萬年的規矩!”
“若玄劍宗這千萬年的規矩,便是以活人身軀壓制邪魔,成全一己修仙正道。那這規矩,本就是最大的邪魔!以命換道,你們這些人又與邪魔何異?”
玄劍宗衆人憤憤出聲:“胡說八道!簡直胡言亂語!”
玄明看着姜顔淡淡問:“這麽說,這人姜姑娘今日必須帶走?”
“是!”
姜顔随手朝着玄明丢出一件法器:“此乃我父親留下的祖傳法寶,已用我血爲引,應該能助劍尊壓制劍魂一陣。便當做還了這些年,你對沈玉塵的教養之恩!從此後,他的命是我的,與你玄劍宗再無瓜葛!”
青玉蹙眉叫道:“你休想就這麽輕松的帶走人。”
玄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法器,眸光微斂。
一擡手示意身後衆人安靜,清冷眸光看向面色蒼白的沈玉塵,“好,今日我願放他們離開。”
青玉急道:“師尊不可!”
隻見玄明召喚出那幾人的本命劍,怒道:“爾等忤逆師命,祭劍心意不誠。今日爲師判你們逐出師門,從此恩斷義絕!永不得再随意踏入玄劍宗!”
“啪”地一聲脆響之後,四柄長劍齊齊斷裂墜地。
沈玉塵皺眉喚道:“師尊!”
身後青玉再次大叫:“放走他們,誰來祭劍?!”
玄明輕描淡寫睨了他一眼,壓迫十足:“哦?你在質疑爲師的決斷?既然你道心至純,這祭劍重任,便由你來。還有誰要效仿?爲師一并成全!”
周遭鴉雀無聲,身後一衆師弟瞬間大氣不敢喘。
玄明看着沈玉塵幾人道:“既已非我宗門之人,便速速離開玄劍宗!”
沈玉塵深深看他一眼,一步上前跪拜哽咽道;“弟子沈玉塵,多謝師尊多年教導之恩。”
玄明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今日救你之人是姜姑娘,從此後你我相見陌路,前塵兩清。”
沈玉塵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起身退到了姜顔身後。
待他們一行人離開玄劍宗,玄明屏退一衆弟子,和幾名長老,隻留下了方才與姜顔對話的萬虛長老。
二人若有所思盯着玄明手中那塊‘九霄淨世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