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掙紮了下,可是那人拽的十分用力。
鳳清羽一使勁,便将那條蛇徹底拖了出來:“怎麽,又想爬床?”
林雲勾着脖子沖他叫起來:“你幹什麽?!松開!我要進去把那個該死的妖精揪出來!”
鳳清羽一挑眉:“妖精?”
順着門縫往裏面瞅了一眼,這才看見被姜顔抱着的一團白色。
原來爬床的另有其人?
房間内的淩月已經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剛睜開那雙兔眸,便對上了‘公孫瑾’那雙平靜到讓人心怵的眸。
他立刻閉上眼睛,現在是無論如何不能出去的。
鳳清羽微微挑了下眉,拎着那條青蛇離開。
門外。
林雲吵鬧着:“我得進去把那妖精揪出來,你給我松手!爲什麽不讓我進去,把沈玉塵那個不要臉的給……”‘
不等他說完,便見沈玉塵哒哒哒從房間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林雲眼底一陣錯鄂:“不是你?!”
沈玉塵凝眉,一臉不解看着他。
正好小白也醒了,他刷刷爬出來,看着堵在門口的三隻亦是一臉不解。
“你們看見淩月了嗎?”
提起這個名字,林雲瞬間火冒三丈:“那個不要臉的!一點兔德都不要了!半夜爬床,簡直是下流至極!”
小白皺了皺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不一會他從角落鑽了出去,溜達了一圈都沒瞧見林雲的人影。
經過姜顔房間的時候,忍不住勾着脖子從窗戶縫隙看了一眼,這一看他也是驚呆了!
淩月此時正一臉安逸的躺在姜顔懷中,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兔眸,一眨不眨盯着還熟睡的人。
眸光一轉,對上了床邊的小白,淩月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窩在一旁的煤球也醒了,察覺到自己的位置被人霸占了,它倏地伸出小短腿,一腳就将那隻兔子踹到了床下。
然後再嗖地一下鑽進了姜顔懷中。
淩月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皺着兔眉委屈巴巴看向床上的黑色團子。
煤球兇神惡煞地朝着他龇牙。
淩月縮了縮脖子,轉身從門縫爬了出去。
蹲在外面的林雲正好将他逮個正着,蛇尾一把将他卷走…帶去角落。
沈玉塵也哒哒哒跟過去,窗台上的小白也快速爬過去。
鳳清羽倚在一旁,看上去并不想插手這件事。
盤在一旁客棧外大樹上的東方宸,一臉事不關己的看着。但内心亦十分鄙夷那隻兔子的做法,甚至有些莫名的惱火。
這就這麽爬上他堂堂魔尊道侶的床?真當他魔尊是個擺設不成?真是有些欠教訓,讓這條蛇好好治一頓也好。
林雲梗着脖子,怒聲質問:“說,你爲什麽半夜爬床!”
淩月縮着身子,低垂着腦袋小聲道:“我沒有,是顔姐姐讓我進屋睡的……”
“不可能!”
淩月小聲解釋:“可事實就是她自己從窗戶将我…拎進去放在床上的。”
“你簡直是厚顔無恥,好端端的她……幹嘛拎你進屋!”聞着淩月身上若有似無的姜顔的氣息,林雲更氣了。
他豎起尾巴,戳着那兔修心口:“若天下散修都如你這般不要臉,還修什麽仙!直接去比不要臉算了!”
淩月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他皺着兔眉道:“我是有門派的!”
“有門派更好,回頭就去找你師尊,問問他是不是你們門派都如你這般不要臉!沒名沒分的,就敢爬上别人家道侶的床?第幾次了,你自己說!!!”
“……”
淩月一張兔臉紅紅,可内心又有些不服氣。
分明就是顔姐姐讓他去床上睡的,旁人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
這麽一想他忽然硬氣道:“顔姐姐讓我進屋睡,自是因爲喜歡我!不然他怎麽不叫你進屋陪她?”
“你!”
林雲猝不及防一噎,這不要臉的兔修現在是在跟他炫耀嗎?
太過分了!
林雲越發用力的用尾巴戳着那兔子的胸膛:“這臉你是一點都不要了是吧!你是她什麽人,你們什麽關系,這床說爬就爬,像話嗎!”
淩月仰着脖子,一臉不服氣:“你一條要和姐姐解契的蛇,這麽激動做什麽?你憑什麽管我和她的事。”
“!!!”
林雲翠綠色的豎瞳瞪的大大的,他平日受鳳清羽那個老妖的氣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受這無恥兔修的氣?
絕不!
豎起尾巴就準備和這隻不知死活的兔子幹架。
淩月瞳孔一縮,下意識要跑。
身側的沈玉塵忽地挪動腳步,似無意般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淩月:“……”
他求救似得看向一旁的小白。
小白擺了擺尾巴,朝着他爬過去,看着林雲道:“或就是淩月說的那樣呢?你若有意見,等姜姑娘醒了自己問她便是。”
“這麽明顯的謊言,我還用去問!就算要暖床也輪不到他一隻兔子!”
淩月餘光掃到不遠處走來的身影,兔眸一亮。
索性破罐破摔:“她不喜歡你,難道還不能喜歡别人?姐姐就是喜歡我~她還摟着我睡了一夜呢~不高興你忍着!”
林雲直接一尾巴甩過去“啪”地一聲,抽中那不要臉的兔修。
下一秒身後忽地響起一道熟悉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姜顔老遠就看見這幾天馬賽克聚在一起,不過她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林雲一怔,豎起的尾巴生生僵在半空,然後快速收起,身上的戾氣也跟着消散殆盡,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盤着。
隻見淩月一瘸一拐的朝着來人蹦跶過去:“顔姐姐……”
姜顔皺眉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姿勢,疑惑問:“怎麽了?受傷了?”
她彎腰将地上的兔子撿起來,看了看他的内力,内力比昨晚是有所恢複的。
看來她的氣息,真能助人康複?
不過身上似乎又多了新傷,姜顔皺了皺眉:“這是怎麽回事?”
隻聽淩月小聲道:“顔姐姐你不要怪林雲,他也隻是不小心而已,你可千萬不要責備他~”
林雲一怔,這不要臉的兔修,現在居然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姜顔蹙眉看向地上那團青色馬賽克:“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
不待林雲開口。
隻見那隻茶兔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姜顔的手心,委屈巴巴道:“昨晚明明是顔姐姐讓我進屋的,可他就是不信……還說我厚顔無恥,下流卑鄙。”
姜顔:“……”
這不等于變相說她麽?
真是的,她對一隻兔子能有什麽想法?
姜顔蹙眉看向林雲:“誰讓你多管閑事了,就是我讓他進屋的!今晚他還跟我一個屋!”
聞言,地上那幾隻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眸。
淩月兔臉紅紅,又開始茶言茶語:“都聽姐姐的~姐姐喜歡就好~”
林雲感覺自己的蛇身都氣的膨脹了起來,不等他沖上去咬那該死的兔子一口,姜顔已經抱着那不要臉的玩意走開了……
林雲偏頭看着身側的鳳清羽:“她什麽意思,這麽多道侶不選,選一隻綠茶兔?什麽眼神啊!”
鳳清羽挑眉意有所指道:“茶是茶了點,不過腦子比你好使~”
林雲氣哼哼道:“我看你這腦子也沒好哪去,成日就知道赤條條的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結果呢,還不是被那個兔子捷足先登了。”
“你說什麽?”
鳳清羽腳步一頓,危險的目光看向身後那條不要命的小蛇。
林雲倏地一下逃也似的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