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顔帶着那幾個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一座靈氣充沛的小鎮,打算在這裏歇上幾日再繼續趕路
住宿安排在小鎮最熱鬧的地方,一出門路邊便有許多賣小吃的商販。越發接近祁蒙山,便越繁華。這些賣小吃的商販,手藝也比之前那些好許多。近來煤球隻要一出門,那嘴巴就停不下。
這不看着路邊的吃食又控制不住的眼睛發光,哈喇子流老長。
晚上吃了飯之後姜顔抱着煤球出來逛逛,那些老闆見狀,便熱情的對姜顔道:“姑娘快給你的靈寵買點吃的吧,看他餓的,我這裏東西不貴的。”
姜顔無語看了一眼懷裏的煤球,一伸手捂住它嘴巴尴尬沖那個老闆笑道:“剛吃過,它不餓,就是饞的。”
“嗚嗚~”煤球不甘心的哼唧,雖然它剛才是吃了些東西,可是它還沒吃飽啊!
姜顔不搭理它,緊緊捂着它的嘴巴,趕緊換了個地方溜達。
來到了一個雜耍攤販面前,精彩絕倫的表演讓現場觀衆歎爲觀止,周遭掌聲不斷。
幾個人站在那看了一會,看的正精彩的時候,姜顔隻覺得手小手指被人拽了下。
她一扭頭便看見,不知何時纏在她手腕上的青蛇,倏地一下幻化出人形,夜色下目光灼灼看着她:“帶你去個好地方。”
姜顔一怔,便被他拉着從人群中跑開。
轉瞬便帶着她來到了小鎮中心的一條花船上,船上已經擺好美酒佳肴。悠揚的古琴聲自那屏風處傳來。
姜顔落座便能看見岸邊風景。
雖然不如她之前生活地方那般大氣恢弘,卻自有一番沉澱歲月的古樸韻味。一磚一瓦,皆覆上一層青色的苔痕。這種若有似無的生命氣息,總是會讓人不自覺流連忘返。
林雲給她倒了一杯酒,一瞬間濃郁的酒香遍便萦繞在姜顔鼻翼間,她忍不住淺酌一口,瞬間唇齒生香。
“好酒。”
她酒量還可以,可是比起林雲似乎不夠看。
最後姜顔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隻知道面前的人影變得重重疊疊。
她撐着手肘一邊看風景一邊看他,醉醺醺的開口:“林、林雲你生的真好看……”
林雲目光灼灼看着她,她粉面桃腮的模樣,在朦胧光線莫名的攝人心魄。他克制了一整晚的理智,在她這一聲輕喚中徹底崩塌,呼吸微滞,眸光漸深。
眼看着她腦袋一晃要栽在桌子上,他倏地一伸手接住她搖搖欲墜地腦袋,然後閃電般掠至她身邊撈住了她纖細的身子……
情愫如野火燎原,他此刻隻想将眼前之人鎖入懷中。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趁人之危。
後來姜顔大約是覺得不舒服,自己調整了下,然後就那麽舒舒服服枕在了他腿上。
她不知何時撚起他一抹青絲,纏繞在指尖不經意的一擡眸,水盈盈的眸便對上了他灼熱的目光。
大約是因爲醉了,她竟情不自禁伸手摸上他的臉:“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小蛇蛇呀~”
林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問:“你喜歡嗎?”
姜顔摸着他臉頰的手微頓,迷茫看他一眼,輕淺一勾唇,然後腦袋一歪便睡着了…
林雲無奈歎氣,“就不能趁着喝醉哄我幾句?”
輕歎一聲:“算了本少主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
他指尖撚起一片青綠色鱗片,動作輕緩地按向她心口,瞬間那鱗片便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無聲沒入她心脈深處。
“将我身上最硬的逆鱗給你,你定可以平安無虞。”
話落林雲一把抱起人,大步往船外走去。
晚風拂過,他垂眸,懷中人的睡顔如靜谧美好,在月下無聲綻放。周遭萬籁俱寂,唯有心潮在夜色裏洶湧澎湃。
等林雲抱着姜顔到客棧的時候,那幾個都已經回來了。最初發現姜顔不見的是淩月,他當即便急着去找人,但是很快就被鳳清羽攔住了。
經過鳳清羽的一聽分析,大家很快冷靜下來。隻是一想到是林雲将人拐走了,心中又不免嫉妒。
此刻看着林雲将人抱回來,各個眼神如刃,恨不得将他給射成篩子……
林雲一臉坦然抱着人回到房間,然後竟厚着臉皮将自己又變回本體,纏在她腳腕上。
鳳清羽擡手就打算将她腳腕剝離,今晚是他和東方宸留在姜顔房中休息,他是真不想看見這條不要臉的臭蛇。
隻聽林雲無聲道:“别動,我在給她渡氣!容易走火入魔。”
鳳清羽輕笑一聲,真真是個不要臉的玩意。
罷了,睡吧!
小鎮周邊靈氣充沛,姜顔住了幾日,順利升級。
這一次升級,似乎比上一次還要輕松,體内氣息十分平穩,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進入煉虛期之後,身體似乎也越發輕盈。
腦海裏響起小美雀躍的語氣:“宿主,聽說進入這個時期之後,可以神遊太虛!帶我逛逛呗!”
姜顔笑笑,閉上眼睛盤坐在床上……
再睜開眼睛,整個人已經穿過雲層,漂浮在漫無邊際的天界。
小美已然透過她的識海,窺見眼前景象:“哇喔~宿主!這感覺也太棒了!”
“那便是天庭嗎?!”
姜顔偏頭看過去,便見雲層深處坐落這一座輝煌宮殿,戒備森嚴。
世人都羨天上逍遙,卻不知這瓊樓玉宇,亦是另一種牢籠。天庭的這些仙人,看似超脫物外,實則早已被煉成了最爲冷漠無情之物。
小美提議道:“過去看看?”
“不去。”
姜顔一轉身便打算去别處逛逛,哪知道轉瞬便被一個白胡子老仙人攔住了去路。
“姜姑娘莫着急走,老朽有幾句話想同你說說。”
姜顔蹙眉打量他一番,然後哼笑道:“多年不見,月老仙人已經這般年邁了?”
月老眉心微蹙:“仙子還如當年一般心直口快,在這九重天之上,也隻有你敢這般同我說話了!”
姜顔挑眉:“我現在隻是一階花修,可不是什麽仙子。您是這九重天之上一等一的元老,任誰見了不敬您三分?”
“你這般打趣我,可是心中怨我給你找了那麽幾個道侶?”
姜顔挑眉語氣淡漠:“不敢,謝還來不及呢。在這習慣主宰世人命運的天庭之上,我等隻需恪守本分,哪敢有怨言?月老仙人您說,是與不是?”
“幽昙仙子,你……”月老歎息一聲道:“我不與你說那些,我們說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