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還未能完全驅散霍格沃茨走廊的寒意,卡爾便早早地将哈利拽到了那間存放厄裏斯魔鏡的廢棄教室門前。
“卡爾,這麽早帶我來這兒做什麽?”,哈利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問。
哈利心中充滿疑惑,萬聖節的禮物,那些施加了強力保護咒的精美挂墜,卡爾明明已經一一給過他們了,他,羅恩,赫敏,還有德拉科,難道還有額外的驚喜?
“萬聖節禮物的後續,”,卡爾神秘地眨眨眼,推開了教室的門,将哈利拉到那面巨大的,覆蓋着薄塵的魔鏡前。
“或者說,一份遲到的聖誕慰藉?”,卡爾斟酌着開口。
哈利困惑地打量着魔鏡,“這面鏡子?它有什麽特别的嗎?”
他下意識地望向鏡面,想要看看那裏面到底會有什麽東西,畢竟這看上去隻是一面平平無奇的鏡子而已,最多也就是華麗了一點點。
但下一秒,他的呼吸驟然停滞。
鏡子裏不再是空曠的教室和他自己的倒影,那裏站着他的爸爸媽媽。
詹姆英俊的臉上帶着他隻在照片裏見過的,充滿活力的笑容,莉莉溫柔地注視着他,淚水沿着她微笑的臉頰滑落,帶了一分苦澀的味道。
他們身後,還有更多模糊但親切的身影,像是祖父母的人,甚至,小天狼星也在其中對他溫和地笑着,而卡爾的身影也出現在父母旁邊,帶着鼓勵的目光。
“天哪……”,哈利的聲音哽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看到我的爸爸,還有媽媽……他們在對我笑……媽媽在哭……”,哈利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虛幻的溫暖,他想要抱抱他的父親,他想要讓母親不要再流眼淚。
但他最後隻是觸碰到了冰冷的鏡面。
哈利在觸碰到那冰冷的鏡面之後,幾乎像是觸電般的彈開,如夢初醒。
“它叫厄裏斯魔鏡。”,卡爾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平和而清晰。
“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切的渴望。我知道,鏡中的一切是虛幻的,它們無法替代真實的擁抱。但我想,這或許是你爲數不多能看見他們的地方了。偶爾沉溺于虛幻的慰藉,并非壞事,哈利,隻要你知道它是什麽。” 卡爾的聲音很溫柔,在昨天之後他思考了一下,然後今天就立刻帶哈利來這裏了。
哈利眼中的光芒在聽到虛幻二字時,瞬間黯淡了幾分,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就好像剛剛他觸碰到那冰冷的鏡面的時候一樣。
鏡中的父母再真實,也終究隻是幻影,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包裹着他,因爲他知道他的父母事實上已經死了。
但那笑容,那淚水……
酸澀的溫暖充滿胸腔。
“謝謝你,卡爾。”,哈利真心實意地道謝,聲音卻悶悶的,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傷。
“别沉迷其中……”,卡爾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沒有過多的擔心,因爲他知道哈利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但偶爾看看,無傷大雅。重要的是,你要記住,你一定能打敗伏地魔,爲你所愛的家人們讨回公道。這才是将他們笑容永遠留存的方式。”,卡爾那樣激勵他,放下一段過去的方法永遠是終結它,卡爾希望他喜歡的孩子有這種能力。
他會有的……
因爲他是自己喜歡的孩子。
卡爾微笑着看着哈利。
哈利聽着卡爾笃定的話語,看着鏡中父母溫柔的笑臉,内心的決心幾乎更加堅硬了一分,卡爾說的沒錯……
他一定會的。
但現在的他,隻希望再看一看他的父母,他愛着的人……
而就在他凝視着莉莉那雙充滿愛意和淚水的綠眼睛時,鏡中的景象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父母臉上的悲傷漸漸褪去,被一種全然釋然的驕傲和鼓勵取代。
他甚至仿佛聽到了風中飄來的低語……
“加油,哈利。”
“我們相信你。”
“你一定會成爲一個讓我們無比驕傲的孩子。”
“哈利,爸爸愛你。”
“哈利,媽媽愛你。”
“一定要活下去,哈利。”
哈利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陣酸澀壓下。
他明白了,卡爾一定是察覺到了他内心深處,自從羅恩那場無心的口誤後一直未能完全消散的陰霾。
這份禮物,是卡爾用他特有的方式,在撫慰他孤寂的心,對方總是對自己很細心,他總這樣。
“看來,我這份保險措施顯得有些多餘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哈利驚訝地轉頭,“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對這位校長的印象,更多是停留在“睿智而有點古怪的老人”上,因爲他們鮮少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校長先生怎麽有興緻一早光臨這廢棄倉庫?”,卡爾挑了挑眉,語氣帶着點熟稔的調侃。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帶着一絲頑童般的委屈,“哦,親愛的卡爾,我想,作爲這面鏡子的臨時保管人,我總該有權利時不時來看看我的老夥計是否安好吧?”
卡爾隻是聳聳肩,不置可否。
“看來你們已經見證過這面鏡子的神奇之處了。”,鄧布利多溫柔的說。
聽鄧布利多那麽說,哈利瞬間想到……
卡爾會看見什麽呢?
哈利好奇的看着卡爾,随後他輕輕拽了拽卡爾的袖子,好奇心戰勝了面對校長的拘謹,“卡爾,你在鏡子裏……看到了什麽呢?”
他想起卡爾之前的話,最渴望的東西……
卡爾看見什麽呢?他想或許卡爾也會在鏡子裏面看到家人,然後家人也會有他?
“嗯?”,卡爾思索了一下,決定坦誠相告。
“對我而言,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大概……因爲我沒什麽特别渴望的東西了?”,卡爾語氣輕松。
哈利的眼睛睜大,他不确定這是不是好事。
“别擔心,哈利,如果隻看見自己,那說明是一個很幸福的人。”
哈利瞬間松了一口氣,他爲卡爾感到由衷的高興,這證明卡爾現在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