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贖罪,如果我被趕出來,仔細些許,那聽上去很解氣不是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恢複了一絲俏皮。
是的,确實很解氣,卡爾不免認同的點頭。
但是……
他們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爲了讓鄧布利多回心轉意,老師怎麽可能把鄧布利多給趕出來呢?
有誰見過狐狸把到嘴裏的燒雞吐出來的嗎?
“……”,卡爾沉默了一會。
但最後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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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内的房間寬敞而明亮,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入,在地闆上拉出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着些許細微的浮塵,在陽光的映照下化爲點點星光,在半空中浮動着。
房間的一面牆是書架,另一側則擺放着一些看起來就極爲古老的物件,但它們隻是被随意地放置着。
蓋勒特·格林德沃就坐在窗邊的一張高背扶手椅裏。
他穿着一件簡單的深色長袍,灰白色的長發随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發絲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旁。
他正專注地看着膝上攤開的一本厚重古籍,手指偶爾劃過書頁上的文字,陽光爲他專注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的姿态放松而安甯,與鄧布利多記憶中那個狂熱,銳利,仿佛永遠燃燒着火焰的巫粹首領截然不同,卻奇異地與他想象中少年蓋勒特沉靜時的模樣重合。
聽到開門聲,格林德沃并未立刻擡頭,隻是随口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平淡,“文達?這個時間過來,是有什麽需要立刻決斷的事情嗎?”
門口沒有回應。
格林德沃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輕皺起,但他依舊沒有擡頭,目光仍停留在書頁上,隻是語氣裏添了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以及一種熟稔的親昵,“卡洛斯,是你?今天又跑來做什麽?我想不會是跟你的小男朋友鬧别扭了,所以要來我這裏尋求些過來人的智慧?”
格林德沃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着調侃意味的低笑,“好吧,我不跟你開玩笑。說吧,是因爲什麽?”
門口依舊是一片沉默。
這異樣的寂靜終于讓格林德沃從書中的世界抽離。
他合上書頁,帶着一絲疑惑和被打斷的不悅,擡起了頭……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猛然凝固。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眼睛,那雙他曾在無數個日夜裏回想,清澈如阿爾卑斯山湖泊,卻又深邃得能吞噬一切靈魂的藍色眼眸。
那雙眼睛屬于一個他以爲早已永别于生命長河,隻存在于記憶中的人。
他已經一個世紀沒有見到這雙眼睛了。
那雙愛他的眼睛……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就站在他的門口,沐浴在從身後走廊漫進來的微光裏,白色的長發和胡須仿佛閃爍着銀輝。
他的表情複雜難辨,有緊張,有期盼,有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疲憊,還有一種格林德沃幾乎不敢辨認的,柔軟的情感。
房間裏落針可聞,隻有陽光無聲移動。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鄧布利多率先打破了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卻異常平穩,仿佛一句練習了無數次的問候,終于得以在真人面前說出口。
“蓋勒特……”
他頓了頓,輕輕吸了口氣,才完整地說道。
“……好久不見。”
格林德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那總能蠱惑人心,操縱言語的舌頭,此刻仿佛被施了最強大的無聲無息咒。
他漂亮的異瞳微微睜大,清晰地倒映着鄧布利多的身影。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某種被迅速壓制下去的,深埋于心的劇烈情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一切都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今天,就那樣遇到鄧布利多。
一定是卡爾的主意。
但是……
最終,所有的驚濤駭浪似乎都沉澱了下去,化爲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他的嘴角牽起一個極其複雜,意味難明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認命。
他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聲音低沉,卻清晰地接上了那句話……
“是啊……”
“好久不見,阿爾。”
“一個世紀了……”
“我們又見面了。”
陽光依舊溫暖,塵埃依舊在光芒中緩緩漂浮。一個世紀的隔閡,背離,戰争與傷痛,似乎都在這短短的兩句問候中找到了一個支點,他們終于擡頭,看向了彼此。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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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但在學校裏面的卡爾卻并不是很開心,他看着鄧布利多所寫的那神經病的信件不由的暗罵。
什麽叫做校長室這幾天就交給他?什麽叫做他不在這裏伏地魔會更松懈?什麽叫最重要的事情都要交給年輕人?
那他自己呢?
該死的臭老頭!
公費談戀愛去了嗎?!
哦下面還有一頁。
我很抱歉卡爾,但是蓋勒特說你或許會說我壞話,我認爲你絕不可能這樣的,但是蓋勒特特地要自己也給你寫一封信,就在下一頁了。
……
卡爾看着這封信幾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卡爾緩慢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就交給你了,不許偷偷抱怨,更不許開口罵阿爾該死的臭老頭,乖乖工作。
很簡潔的信件,熟悉的沒有署名,也沒有落款,但很分明,就是老師寫的。
……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他緩慢的擡起手,将那信件揉搓在了一起,他真的受不了這群該死的老頭了!!!
接下來的事情全都要他自己一個人做了嗎?
哈哈,那很有生活了!!!
鄧布利多暫時離開的消息傳了出去,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校長室空了下來,所有人都不奇怪,因爲這幾乎習以爲常,鄧布利多很多時候都會有一些事情,比如去開會議,比如去看他半個世紀之前的老朋友,比如去隐居的巫師尋求一些幫助。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想不到,偉大的鄧布利多到底去幹什麽……
就隻有卡爾,他自己清楚其中的門道。
不過沒關系……
忍耐一下就好了,不會超過這個學期的,伏地魔一定會做什麽的,卡爾看着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屬于鄧布利多的任務,而現在卻需要自己一個一個去完成。
……
該死的臭老頭!!!
格林德沃的警告是對的,因爲卡爾絕對會因爲工作太多而一邊工作一邊罵罵咧咧的罵罪魁禍首格林德沃跟鄧布利多。
他就是這種類型,格林德沃可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