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真相與隔膜
“他們三個，一直在尋找通天仙路！”
“戮，将這條路寄托在殺戮之道中。”
“濁九陰，将這套路寄托在世界樹上。”
“麒麟，将這條路寄托在荒古遺骸之上。”
“而荒古遺骸，其實就是當初我看到的，從個混沌外來的生物。”
“他在沖破混沌時看了一眼，也是在那時，我知曉了他的身份，他叫——古！”
“從那以後，我多了一層身份——守陵人！”
“替古，守陵的人。”
“盡管我并不清楚古的來曆，但我知曉，唯有得到古之傳承，才有希望，沖破混沌，沖破祂的束縛，活出屬于自己的人生！”
“而在等待這個過程中，人族又誕生了一支勢力。”
“名爲季夏！”
“季夏之主，稱自己爲人族大帝，他們所走的路，便是踏天而行，破除束縛。”
“你接觸過的迷麟，就是第三代人族大帝！”
“在諸神之戰中，季夏爲人族抗住了最後的沖擊，迷麟更是力斬三千妖神，最後力竭而亡。”
周仙子喝了口酒，輕輕搖頭，有些自嘲的說道：“時間太久了，很多事情爲師都記不清了，細枝末節的東西我就不講了。”
陸塵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
周仙子這番話，在他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道有靈。
混沌之外還有事情。
諸神之戰背後的陰謀。
三大妖神。
季夏！
人族大帝。
還有——荒古遺骸！
周仙子今天說的這些，可謂是這世上最隐秘的東西。
如果讓普通人聽了去，肯定會覺得周仙子是在胡說八道。
畢竟按照這個時間來推算的話。
周仙子活了十幾萬年！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陸塵終于明白，爲什麽周老三和洛九塵會對自己這麽好了。
因爲他們都是師父收養的可憐人。
他們是在報答師父傳道受業解惑之恩。
消化了整整一個小時，陸塵才擡頭看向周仙子。
“師父，迷麟的傳承，是不是跟荒古遺骸有關？”
“爲什麽這麽問？”
“我聽說，那荒古遺骸腳踩大地，頭頂蒼穹，乃無上偉岸的巨人。”
“而迷麟傳承中的法天象地，若修煉到極限，似乎也是這樣的巨人。”
“再有，我的殺戮之道，對應的是三大妖神之一的戮，法天象地應該對應的是麒麟，恐怕再後面，師父還會讓我接觸世界樹吧……”陸塵推測道。周仙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沒錯，季夏的傳承的确源自于荒古遺骸，我也的确要讓你去世界樹，因爲——祂就在樹頂！”
“樹頂上是天道？”
“嗯，隻有那裏，是爲師不曾踏足過的，爲師推測，天道意志就誕生于世界樹上，想要擊敗祂，就必須先登上世界樹。”
“世界樹越往上，天地威壓就越強。”
“哪怕是踏天九重，也到不了頂。”
“可若是将法天象地修煉到極限，或許，就能沖上去！”
“至于殺戮之道，也是爲了對付他。”
“殺戮之道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在殺戮時，容易喪失理智。”
“但這，恰巧是對付祂最好的方法。”
“我們生于天地之間，理論上，我們都是祂的孩子，祂知曉我們的一切，祂能變換萬物，若是不喪失理智的話，根本無法對付祂！”
“所以，當那一天真的到來，不要用極道帝魂去壓制殺戮之意，放手去戰便是。”
這一刻，陸塵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的人生，好像是被周仙子一手操控的一樣。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這種感覺，不太美妙。
洛九塵的腦海中響起：“走出自己的路，否則，無論是第二個迷麟還是第二個周仙子，都改變不了結局。”
似察覺到了陸塵的想法，周仙子輕輕一笑：“臭小子，今天爲師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但，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爲師不敢保證，跟你講的這些東西裏，有沒有受個人意志的影響，對事實的判斷産生了一絲偏差。”
“從現在開始，爲師不會再交你任何東西，也不會給你任何的建議。”
“未來的路到底怎麽走，你自己決定。”
“但别想着置身事外。”
“黑暗大陸不會停止擴張的步伐，一旦結界破碎，他們會發起總攻。”
“屆時，人族和妖族之間，還是會有一戰！”
陸塵不解：“可是師父，滅掉人族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
周仙子輕輕搖頭，沒有答話。
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陸塵也沒有再問。“迷麟的最後一份傳承，等時機成熟後我會通知你的。”
“好。”
聊到這裏，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默默的喝起了酒。
月上樹梢，山林寂靜。
隻剩下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啪啪聲。
不知爲什麽，明明是一場坦白局，可聊完以後，陸塵卻感覺他和周仙子之間，反而多了一層隔膜。
這隔膜……說不清道不明。
他總覺得師父有什麽在瞞着自己。
他堅信，師父不會害他，可這種被操控，被隐瞞的人生，還是讓他感到不自在。
沒有人願意當提線木偶。
他也不例外。今夜，酒不醉人人自醉，陸塵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陸塵發現自己躺在木屋裏，周仙子早已不知去向。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陸塵準備去找枯寂禅師。
他現在已經道仙境後期了。
可以見母親了！
正準備離開時，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昨天來接季星辰離開的季家人打來的。
陸塵接通電話：“怎麽了？”
“少主，東正教的主教王雪，是您的朋友吧？”
陸塵點頭：“對，她是我妹妹，怎麽了？”
那邊說道：“少主，她好像遇到麻煩了。”……
與此同時。
季星辰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來到了岐山。
他身邊，還跟着幾個季家人。
是來保護他安全的。
不過，有陸塵那層身份在，岐山季家的人除非腦袋進水了，不然絕對不敢找季星辰的麻煩就是了。
季星辰深吸口氣，邁進了岐山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