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是信仰嗎？
冰冰的話，如同一柄大錘，砸穿了那扇一直困擾着陸塵的牆！
成神之路……
竟然是信仰之力！
傾盡全族的信仰之力，培育出一尊妖神，帶領族人在黑暗大陸裏立足。
而族人比較少的，就隻能另尋信仰，很顯然，奪取别的妖族的信仰，是不可能做到的，于是他們就把目光投向了人族。
借人族的信仰之力成神！
那麽人族的成神之路，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陸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盡管許多人不承認，但其實，人族的最後一位神靈，就是東正教的主！
東正教、基督教……的教徒遍布全世界，而這些教徒，爲他提供了滔天的信仰之力。
所以他以信仰成神，這是有理論基礎的。
“可如果真是這樣，這條路未免也太簡單了吧，人族上萬年來……就沒有一個人發現這條路嗎？”陸塵覺得匪夷所思。
冰冰道：“可是爸爸，信仰之力夠了，也需要有人爲你封神，或許……是祂不想給人族封神吧。”
陸塵覺得冰冰猜的不對，對天道而言，人族的神和妖族的神，并沒有什麽區别。
沒道理祂願意給妖族封神，卻不願意給人族封神，成神之路中，肯定還有什麽别的要求。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這萬餘年間，就是沒人發現信仰成神這條路。
破廟外，火焰升騰。
朱雀在本源之火的沐浴下，皮毛更加的鮮亮，叫聲也更加的嘹亮。
呼……
一道火焰從她口中射出，頓時将前面的虛空都點燃了。
“比那隻鳳凰的本源之火更強！”
陸塵的目光被白小憐吸引了過去，這本源之火在他體内時，不敵鳳凰，可到了白小憐這裏，卻比鳳凰更強。
這就是朱雀的底蘊嗎？
半個時辰後。
朱雀将本源之火吞噬，振翅翺翔一圈後，落在陸塵身邊，變成了白小憐的樣子。
“哥，謝謝你！”白小憐激動的撲進了陸塵的懷裏，吸收完成後，她才知道本源之火多麽的強大。
足以培養出一尊妖神了！
可哥哥卻送給了自己。
太感動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陸塵了。
“都是一家人，那麽客氣幹什麽。”陸塵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着問：“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
白小憐擡頭看着陸塵。
陸塵發現，她的眼睛是紅色的，瞳孔中，是一隻振翅翺翔的朱雀的圖案。
他心裏生出了一個不安的想法……
“小憐，你放松心神。”
陸塵把手按在了白小憐的腦袋上，強橫的帝王本源，湧入白小憐體内，如同洶湧的洪水，在她經脈中肆虐！
白小憐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想起陸塵的話，又趕緊放松了心神，任由陸塵的淩厲肆虐。
許久後，她發現體内的不适消失了。
可神海裏，卻傳來了一股，令人作惡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隻大手，來回蹂躏着她的神魂。
白小憐小臉兒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連身子都因爲痛苦，輕輕的晃動起來。
她擡眸看向陸塵，見陸塵一臉嚴肅，她咬着下唇，強挺着心裏的不适。
過了不知多久。
啪叽！
像什麽東西被捏碎了一樣。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白小憐口中傳出，她倒在地上，抱着腦袋，疼的來回打滾。
“疼疼……哥……那是什麽碎了……好疼啊……”
白小憐就感覺，陸塵先把自己的神魂切成了兩半，然後把另一半給捏碎了一樣。
“沒事兒的小憐，等一下就不疼了。”
陸塵把她抱進懷裏，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腦袋，極道之木的治愈力順着手，融入她體内，消減着她的痛苦。
白小憐不叫了。
但還是不停的哼哼唧唧的。
實在是太疼了！
而且，神魂被斬去了一半，讓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陸塵一邊幫她療傷，一邊跟她閑聊着：“小憐，白蒼天前輩有沒有教你殺戮之道？”“教……教了……哼～”
“還很疼嗎？那你就不要說話了，我說你聽就好。”
陸塵像是中午，拍孩子睡覺的爸爸一樣，輕撫她的腦袋，手指在發絲間穿過，讓白小憐感到格外的安穩。
“我們離開以後，世俗界出了很多事。
哥的人被龍特首瘋狂打壓，王雪也被漂亮國針對，差點就被趕下了主教之位。
而且這段時間，世俗界的空間封印越來越不穩定，傳送出去的妖獸實力越來越強。
哥又沒辦法待在世俗界，所以就想請你回去，替哥保護那些朋友。
以後你就主修本源之火。
這樣你待在世俗界，修煉的進度也不會被落下。幫幫哥，行嗎？”
白小憐怔怔的看着陸塵，她又不是傻白甜，怎麽可能相信陸塵這套說辭……
哥哥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她離開世界線嗎？
主修本源之火，不就是想讓她不再修煉殺戮之道嗎？
畢竟，殺戮之道是在殺戮中綻放的玫瑰，它的紅是血浸的紅。
回到世俗界，自然沒有那麽多人給她殺……
可是爲什麽呢？
白小憐本來腦袋就疼，這麽一想就更疼了，在陸塵懷裏不停的掙紮，陸塵心疼的抱着她，抱的緊緊的。
冰冰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陸塵的腦袋上，望着西方被殘陽染紅的天，那一對豎瞳中，帶着一絲不同尋常的……哀傷。她垂眸，看了看白小憐，又看了看陸塵，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爸爸，如果有一天，殺了我才能拯救人族，你會殺了我嗎？”
她的聲音弱不可聞，可陸塵依舊聽的清清楚楚。
他沒擡頭，繼續安撫着白小憐，隻是用堅定不移的聲音回複道：“冰冰，如果真的有需要犧牲你的那一天，說明憑借我的力量，根本拯救不了人族……我絕不會做這樣的犧牲！”
陸塵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不移！
這一刻他終于理解了，爲什麽那天迷麟明知道不得到混沌金身會輸，可還是放棄了混沌青蓮……
很多時候……
我們可以犧牲自己。
但沒辦法……
犧牲愛的人。也許人皇，當絕情寡義，也許成神，當斬七情六欲……
但那些，不是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