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老裴的分析
陸塵掏出煙，給裴東來派了一支，裴東來指了指前面戲水的裴小小，然後擺了擺手。
陸塵想了想，自己也沒抽。
拿過裴東來的可樂，咕噜噜的灌了一口，然後才點了點頭：“都知道了。”
“都？”
裴東來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不由得臉色一黑。
“好一個白蒼天啊！”
陸塵放下可樂，盯着裴東來問：“老裴，你都知道些什麽？”
陸塵出道這麽多年，世俗界天驕、仙宗嫡傳……什麽樣的人都見過，但他唯一看不穿的，就是他這位兄弟——裴東來！
金丹時看不穿。
如今創造踏天橋，邁入踏天之境，依舊看不穿，仿佛身上籠罩着一層濃霧般……
“因爲你不在，所以我帶着白小憐去了所謂的‘白家密藏’，看到了那隻朱雀。”
“因爲小小之前的事兒，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在她接受傳承結束後，我就察覺到，那隻朱雀……還活着！”
“但是以你我當時的實力，根本無法解決這個麻煩，所以我便沒有說。”
“剛才發現小憐體内的朱雀殘魂已經消失了，我就知道你也知道了這事兒，而且把它幹掉了！”
裴小小的事，給裴東來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哪怕那份朱雀傳承，是白蒼天準備的，他還是留了個心眼，結果查看後還真發現，這是一場陰謀。
什麽狗屁傳承。
不過是給‘朱雀’一個重生的‘胚胎’罷了。
實際上，當從棺材裏出來的那一刹，朱雀就想奪舍白小憐，隻是被鎮壓了上萬年，讓它變的無比虛弱，才退而求其次，先躲在白小憐體内，尋找機會。
隻可惜，它被陸塵給發現了。
活生生捏碎了它的魂！
不過就算沒有陸塵，裴東來這次回世俗界，也會把這事兒給解決掉。
“至于另一件事兒，我随便說，你随便聽，要是說的不對，你也别生氣。”
陸塵點了點頭，他也想看看，裴東來到底猜出了多少東西。“小憐從小修煉閉心禅，火靈力親和度又極高，她在出生那一刻，就被白蒼天當成了‘朱雀的身體’，被朱雀奪舍，就是她的命運。”
“可是回到世界線後，白蒼天卻開始教導她殺戮之道……這條路跟她之前走的完全不同……白蒼天這麽做的原因隻有一個——你，不受控！”
裴東來聲音平靜，就好像是兄弟倆飯後閑談，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一樣，刺入了陸塵的心裏。
“白蒼天一開始選中的，應該是你父親季星辰，按照他的設想，你父親帶着小憐離開白家後，會修行他的殺戮之道，融合麒麟精血，去複仇！
隻可惜你父親‘腦袋不好使’，都被季家搞成那樣了，還一心想見你爺爺，最後被抓去了白雲宗。”
“于是白蒼天将計就計，把目标瞄準了你，以你父親的線索爲餌，誘使你修煉殺戮之道。”
“墜入殺戮之道後，會被仇恨蒙蔽雙眼，按照他的計劃，你會在修成後，屠了整個季家，替你父母報仇，以此，獲取殺戮本源！”
“但他沒有算到你師父對你的保護，更沒算到你成長的如此之快，快到……他已經壓制不住你了……”
“所以，他隻能培養白小憐，等到有朝一日白小憐修成殺戮本源後，他——殺人奪源！”
最後那四個字，像是一柄大錘，狠狠敲在陸塵心頭。
他望着白小憐，雙拳緊握，指甲都嵌進了肉裏，雙眸通紅一片，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開口：“是啊，他早就知道了，本源并非隻有一份，他想讓小憐把殺戮本源凝聚出來，成爲他的養分。”
之前陸塵根本沒想到這些，甚至是看到了破廟前的那兩棵樹時，他還覺得，白蒼天對白家，是有一份念想的。
他隻是真的有難言的苦衷無法回去。
可當他們論道以後，當他發現白小憐體内的朱雀殘魂後，他卻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裴東來分析的沒錯。
從一開始，白蒼天留下的傳承，就是爲了尋找兩個爐鼎。
一個爐鼎，是給朱雀奪體重生用的。
另一個爐鼎，是給他培養殺戮本源的。
陸塵就是第二個爐鼎，隻是後來他在仙境闖出了滔天的名号，讓白蒼天發現這爐鼎已經不可控了，所以才轉而開始培養白小憐。
爲此，他還在白小憐的神魂裏，下了幾道封印，阻止朱雀奪舍他。
而這一切，都在陸塵送給白小憐本源之火時，被陸塵給察覺到了。所以他才那麽憤怒！
才會帶白小憐回江南！
白小憐也不是傻子，從陸塵的反應，從自己神魂内的劇痛，從陸塵問她‘是不是修煉了殺戮之道’中，也察覺到了不對。
所以那天她才會哭的那麽傷心。
她心碎了。
因爲她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卻想要害死她……
因爲白家的覆滅，真是白蒼天縱容的結果。
你說白蒼天做錯了嗎？
白蒼天這麽做，也是爲了變強，他發現了本源分爲很多份，隻有把這些份本源都得到手，融合爲一，才能擁有拯救人族的力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人族的延續。
可你說他做的對嗎？他眼睜睜看着族人們滅亡，算計自己的子孫，把那些崇拜他、敬仰他的子孫，當成爐鼎來煉！
冰冰當時也看出了這個問題。
所以她才會忽然問陸塵一句：‘假如殺了我，能夠拯救人族，你會做嗎？’
陸塵的回答是——不會！
他和迷麟是一樣的人，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我若能能力拯救人族，自當全力以赴。
若沒能力，我隻會保護好身邊的人。
那爲什麽，世界線那麽多人，白蒼天不收個徒弟當爐鼎，非選白小憐呢？
天賦啊！
能入道仙者，十萬中無一，能入踏天者，百萬中無一，能悟本源者，放眼整個人族，都是鳳毛麟角的。
要是随便找個人培養，就能讓其悟出本源來，那白蒼天早已無敵了。
對與錯。
陸塵不知該如何評判。
但他和白蒼天走的，決然不是一條路。
道不同不相爲謀。
所以他帶着白小憐離開了世界線，如果白蒼天到此爲止也就算了，若他非要步步緊逼，非要尋那份完整的‘殺戮本源’，那他……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