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機會


白蘇不解:“姑娘您在看什麽?”

石竹也疑惑:“是那上面掉了鳥屎嗎?哪兒呢?我爬上去擦!”

虞瑾失笑,一拉住她,否則下一刻她就竄上去了。

“沒有鳥屎,我隻是突然覺得這牌匾上的名字不太好,想換一個。”

虞常山和虞瑾的生母沈氏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

沈氏生下虞瑾後,身體虧空,沒多久就病殁了。

虞常山在妻子病榻前立誓之後不會續娶,沈氏便叫他納了自己的陪嫁丫鬟,擡了姨娘,一來可以照料虞瑾,二來也盼她能給虞常山生個兒子留後。

後來馮姨娘雖然順利懷孕,還懷了雙胎,卻遭遇難産,艱難生下一雙女嬰後也去了。

虞常山二度受挫,估計也留下陰影了,總之之後就當真孤身一人。

當然,他這個人,極其豁達,本身就沒有生兒子的執念。

因爲沒有母親,虞瑾三姐妹都是祖母親自撫養,長到七歲上,就分了院子叫她們各自搬來自立門戶。

白绛思忖:“蓼風齋……這三個字就是小姐自己取的,不是挺好?”

主仆幾個仰着脖子在這看門匾,像一群呆頭鵝。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心境不同了。”虞瑾莞爾,順手揉了揉最小的石竹腦袋:“先進去吧,也不知道改什麽好,容我慢慢想來再說。”

進了院裏,幾個大丫鬟就各司其職忙活去了。

虞瑾今日起得早,直接回房打算補個覺。

“雖是淩家那邊的算計,可歸根到底也是三小姐持身不正,才給您招惹了這般禍事,姑娘對她,當真毫無芥蒂?”白绛跟進閨房内室,服侍虞瑾換了寝衣,又替她拆發髻。

宣甯侯府的内院,無論大房還是二房,都沒有妻妾争寵,大房這幾個姑娘又都是老夫人一手帶的,關系不說有多親厚,但卻最是姐妹和睦不過。

淩家那邊是外人,不能對他們有所要求,可虞璎這事兒做的,屬實傷人。

她需要知道虞瑾的真實态度,日後也好上行下效,有個分寸。

“十四歲,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罷了。她既誠心悔過,就給她一次機會又何妨?”虞瑾無所謂笑笑,從妝匣裏摸出一支鮮豔的珠花往鬓邊比劃:“何況永平侯府并非什麽好去處,她這也算歪打正着,成全了我。”

前世,她在十九歲時,還因一時意氣,做出了葬送自己終身的錯誤決定,那時候的她,心智都尚且沒有完全成熟,更遑論年僅十四歲的虞璎?

今天,她給虞璎一次機會,就像是給上輩子倉促選錯了路的自己一個重來的機會。

前世的她,被仇恨和争強好勝之心蒙蔽了雙眼,從來不敢回頭去看來時路。

其實,在前世,她也沒有那麽的恨虞璎。

她隻是,不敢去面對。

因爲在她想明白更深的道理之前,虞璎就已經稀裏糊塗的死去了。

現在這樣很好,一切重新來過。

虞瑾走向床榻,懶懶打了個呵欠:“你去跟屠媽媽交代一聲,讓她約束好府裏,有關今日之事,不準底下人亂嚼舌根,再讓陳伯派人去盯着點永平侯府方面的動靜。”

頓了下,補充:“尤其是那位表小姐和她身邊的人,若有異動,馬上回來禀我知曉。”

屠媽媽是老夫人的陪嫁,如今是整個内院的管事人。

“是!”白绛應聲,替她放下床帳。

她們幾個大丫鬟,都是陪着虞瑾一起長大的,雖然份屬主仆,情義卻非同一般。

白绛性格内斂,可是想到那位淩世子盛氣淩人欺上門,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咱們和淩家之間就到此爲止了?不需要額外再做點什麽?”

虞瑾裹着被子,一身輕松。

她頗有興緻:“你覺得我是在忍氣吞聲?”

白绛從帳子外面探進一個腦袋,沮喪。

虞瑾就笑了:“娶妻不賢禍三代,我若是棒打鴛鴦,那才是以德報怨。”

說着,她狡黠眨了眨眼:“于我而言,橫豎那永平侯府就是個火坑,嫁不得的,我又不是他家的人,憑什麽還要勞心勞力,替她們拔除隐患,去操永平侯夫妻倆的心。”

前世的她,嫁去了淩家,自那以後,身不由己。

淩木南在私情敗露後,直接無所顧忌,在他們新婚期内就鬧着要納蘇葭然進門,永平侯夫妻倆不松口,他就鬧絕食,甚至有一次發狠,直接用碎瓷片劃傷了手腕,眼看永平侯夫妻要妥協,她虞瑾眼裏是不容沙的,當即找了個行商的鳏夫,連夜把蘇葭然嫁了,打發得遠遠地。

爲此,他和淩木南的夫妻關系徹底崩裂,成了徹頭徹尾的一對怨偶。

後來,無論永平侯夫人如何兩邊勸說,倆人誰也沒低頭,就一直不曾圓房。

淩木南在外有溫柔鄉無數,虞瑾也不管,隻牢牢把控着府裏中饋。

直至十年後,淩木南從外抱了一個外室子回來,要求上族譜。

當時,永平侯夫人老蚌生珠,拼出的小兒子六歲,虞瑾果斷将這個小叔子抱過來親自教養。

婚後的第三十年,淩緻遠垂垂老矣。

這時,喪夫後過得凄苦無比的蘇葭然再度回京。

頹廢半生的淩木南突然又支棱起來,嚷嚷着要娶她做平妻。

這一次,虞瑾沒攔,他去找病榻上的淩緻遠談了一次心,次日,淩緻遠就強撐着爬起來進了趟宮,帶回一卷改立小兒子爲世子的聖旨。

淩木南氣瘋了,大鬧一場,本就病入膏肓的淩緻遠一口氣沒上來,人就沒了。

小叔子淩木北繼承爵位,虞瑾一手養大的孩子,還是有良心的,守孝過後就以忤逆不孝氣死親爹的罪名參了淩木南一本,并且替虞瑾求了一封和離的旨意。

之後,淩木南被申饬,罷官,分家趕出了永平侯府,靠着淩木北分給他的他應得的那份家産,徹底成了個富貴閑人。

沒人阻止他娶蘇葭然了,可是不知是何原因,最終他還是沒娶,隻是兩人住在一起,過完了剩下的日子。

虞瑾自那以後,就離開京城,帶着終身不曾成婚的石燕和石竹遊曆大好河山去了。

淩家宗婦的頭銜,困了她一生。

雖然她動機不純,但她還是替淩家教導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最起碼她的堂弟虞璟是個躺平了混吃等死的廢物,淩家的淩木北卻是三甲進士出身,小小年紀就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這輩子,她早早就和淩家分道揚镳,那自然——

就要尊重他人因果!

蘇葭然是淩木南一輩子的執念,她倒是希望他這輩子能得償所願。

一個私德不修,家世不顯,還一肚子心機算計的女人娶回去做宗婦?如果淩木南自己是個克己複禮的聰明人也就算了,偏他就是個沖動行事的蠢貨……

可這是别人的家事,與她虞瑾何幹?

虞瑾裹着被子翻了個身,愉悅入睡。

宣甯侯府這邊,一場風波就這樣悄然過去,永平侯府的風暴才剛拉開序幕。

從宣甯侯府出來,淩緻遠就打發程勇趕去鎮國寺,請永平侯夫人速速回府。

他自己也不能在街上發作,甚至怕被外人胡亂揣測,連大的表情都不敢有,一路隐忍,帶着淩木南和蘇葭然回了府裏。

回到淩府門前,蘇葭然下車時一個腿軟。

“表妹當心!”淩木南下意識就要沖過去攙扶,卻被淩緻遠一腳踹在台階上。

“世子!”守門的小厮連忙扶他起身。

淩緻遠則是将他單手拖着進門,繞過影壁,又是一腳踹在他膝窩。

淩木南膝蓋砰的砸在地上,痛得幾乎眼冒金星。

這時,雙腿發軟的蘇葭然也被丫鬟攙扶進府。

她比淩木南更識時務,看見淩木南的慘樣,愣是一聲沒吭,更沒敢上前。

她甚至希望淩緻遠就此将她遺忘。

然則,事與願違。

淩緻遠回頭,目光銳利,怒氣則是全然被所剩不多的理智壓制:“把表小姐押去夫人院裏跪着,世子就罰跪在此。”

蘇葭然是客居在這府上的,淩緻遠雖然不苟言笑,可也從不曾對她說過一次重話,更别說發火。

蘇葭然瑟縮了一下,腦子裏亂糟糟的,身子搖搖欲墜。

下一刻,淩緻遠已經大步朝自己書房走去,順帶着留下話來:“派人看好他們,不準給他們吃飯喝水,也不準和他們說話,在夫人回來之前,他們誰敢挪動一下就打一軍棍,死傷勿論!”

? ?阿瑾:回到本小姐還不是毒婦的時候,真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