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哥要上二樓的時候,小姑娘忽然停止哭鬧。
陰森森的目光看着大哥,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手指驟然長出足有五厘米的黝黑發亮的指甲,朝着大哥脖子就刺進去。
“靠!”
大哥吓一跳,擡手就擋。
砰!
就在大哥擡手的那一瞬,他手腕處的紅色手繩兒忽然迸射處一道金芒,帶着一連串的卍,直接将大哥懷裏的小姑娘彈射出去。
小姑娘重重摔在地上,原本黑漆漆的眼珠瞬間透着暗紅的光,猶如一道利箭,從地上飛射而出,朝着大哥就撲過去,“把硯台給我!”
大哥驚恐的看着這個雙目發紅,指甲烏黑,臉色鐵青的小姑娘。
這哪是小姑娘!
這分明是鬼姑娘!
哪怕是從小就跟着爸爸一起祭拜鬼王塑像,心裏也信奉這些鬼神之說,可親眼看到這麽一個鬼姑娘的時候,大哥還是吓得腿軟。
“爸!!!”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嗓子喊,轉頭就要逃,往佛龛室逃。
那裏供奉着鬼王塑像。
他從小就祭拜的鬼王,一定能保佑他!
可剛邁開腿,小姑娘已經飛撲過來,帶着猛烈的陰風,“給我硯台!”
她一聲怒吼,黝黑的指甲再次伸向大哥的脖子,剛剛被那紅繩彈開,這次她專門從左邊下手。
速度奇快,幾乎就是一個瞬息,陰風帶動旁邊的燈具杯盞嘩啦作響。
然而就在她指甲要碰到大哥脖頸的刹那,金芒再現,一連串卍猶如鎖鏈一般,直接将她伸過來的手困住。
“啊!!!!”
鬼姑娘一聲凄厲的慘叫。
大哥:!!!
卧槽我耳洞他媽的要聾了!
大哥顧不上鬼姑娘到底如何,得了逃的空,拔腿就朝佛龛室沖。
砰!
一頭将門撞開,撲通就跪了蒲團上,手已經熟稔的拿起香,“鬼王大人救我!我家進鬼了!”
然而鬼王青銅塑像猙獰威武立在供桌之上,毫無反應。
外面。
凄厲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大哥不敢離開佛龛室,可又擔心老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不在家的時候,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上完三炷香,大哥心裏不踏實,想了一瞬,幹脆起身,一把将鬼王的塑像抱在懷裏,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又從佛龛室出去。
客廳。
鬼姑娘滿地打滾,嗷嗷哭喊。
一個帶着金芒的卍在她身上猶如一根根金線一般,将她困縛住。
眼見這女鬼倒在地上起不來,大哥壯着膽子飛奔二樓。
老頭的卧室就在二樓。
一上二樓,大哥在地闆上看到一大灘血,吓得腿都軟了,“爸!!!”
哭喊着就往老頭屋裏沖。
老頭卧室的門大敞着,門口散亂着老頭衣櫃裏的衣服,老頭屋裏的擺設,一片狼藉。
大哥沖進去,老頭臉色烏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那小姑娘的媽媽,同樣臉色烏青,但胳膊上帶着一個血窟窿,血窟窿還在流血,也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大哥慌忙沖到他爸跟前,先在鼻子那裏探了探。
被大哥抱在懷裏的鬼王神像,他也顧不上抱了,丢在旁邊地上,神像咔哒落地,一層看不見的,淡淡的炁從神像頭頂飄出,落在老頭身上。
大哥手指顫顫巍巍落在鼻子那裏,感受到微弱的氣息,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爸!爸!”
叫了兩嗓子,又去試探那女人的鼻息,也還有氣。
他大松一口氣,連忙抓了手機撥120,手指剛剛摁了12——
“沒,沒用。”老頭氣若遊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大哥連忙看向他爸,“爸!怎麽回事!”
老頭哪有力氣給他講怎麽回事,給了他個白眼,手指動了動,指向旁邊的鬼王塑像。
大哥趕緊把塑像給老頭拿過來。
老頭将塑像抱在懷裏,片刻,老頭臉色緩了過來。
大哥:!!!
拜了這麽多年神,頭一次感受到神的力量如此強大。
可……
既然這麽強大,他爸抱一會兒就能緩過來,爲什麽之前還讓老頭被攻擊啊!
大哥一腦子亂呼呼一團。
老頭臉色恢複過來點,指揮他,“去把一樓的香爐拿來,把這個先給小月抱着點。”
小月是這姑娘的名字。
大哥腦子早讓今天的事吓得木住,老爹說啥他聽啥,把神像放到小月懷裏,他轉身去一樓取香爐。
客廳。
小姑娘還在掙紮怒吼慘叫,但聲音已經比剛剛小了很多。
見有人來了,她立刻可憐的哭喊,“叔叔救我,叔叔,我好疼,幫我解開好不好,叔叔我好疼啊,叔叔……”
她血紅的眼睛又變成之前黑漆漆的眼睛。
指甲也不再是黝黑,而是恢複成她原本的樣子。
一張小臉,淚珠和汗混雜着,哭起來可憐極了。
尤其那慘兮兮的聲音,叔叔叔叔一聲一聲的叫着哭着抽噎着……
叫的人心裏發顫,忍不住的心疼她,她也是個小可憐啊,她又不是鬼,她是被附身了……
砰!
就在大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小姑娘跟前,甚至要彎腰去抱她的那一瞬,手腕紅繩再次将小姑娘彈飛。
暴力彈飛。
直接撞到後面的大理石柱子上。
小姑娘凄慘的哭聲頓時變成凄厲的咒罵。
大哥一個激靈回神。
靠!
果然鬼話不能信!
要不是他手腕這個紅繩,他剛剛……他都不敢想,他要是真的彎腰去抱了,後果是什麽。
一身冷汗。
大哥吞咽了幾口心驚肉跳,後怕連連的摸摸手腕的紅繩,趕緊去佛龛室拿香爐,
從佛龛室出來,小姑娘又開始可憐兮兮的求着,“叔叔我好疼啊,叔叔我想媽媽,我想要媽媽……”
大哥捂着耳朵一路飛奔,直沖二樓。
沖進老頭的卧室,那萦繞在他腦子裏的,可憐凄慘的哭聲才消失。
看了一眼被小月抱在懷裏的鬼神塑像,大哥走到老頭跟前。
老頭已經從地上起來,隻是氣息還很微弱,正靠着床頭坐在床邊,朝他兒子指揮,“把香爐裏的香灰抹到她胳膊上那血窟窿上。”
大哥依言去做。
香灰抓了一大把,摁到姑娘血糊糊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