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輕咳道:“其實,讓我打也行。”
“得加錢!”
林淵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你也知道,大爪子多猛啊,那玩意,吃黑瞎子的。”
“你能求到我,肯定你們村裏的人解決不了這件事,對吧。”
“我是要冒風險的,除非加錢,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會打的。”
女醫生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中,林淵應該是高大上的形象啊,擁有無私奉獻,舍己爲人的精神。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林淵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和報紙上形容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你……你這個人,咋這麽财迷啊。”
“你打死金漸層,明顯是大功一件,興許還能上報紙呢。”
“你在采訪的時候,不是說了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
林淵剛剛的一番話,徹底打碎了在心中的形象,說實話,挺讓女醫生失望的。
林淵聳聳肩,毫不在意道:“我的能力是爲了保護和我有關的人。”
“你們村子好壞貌似和我八竿子打不到吧。”
“我能力有限,抱歉,不能照顧你們村子了。”林淵心中一陣鄙夷,這丫頭是吃錯藥了吧。
啥好處都沒有,讓他打金漸層,看你像金漸層。
林淵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女醫生看見林淵漸漸消失的背影,氣的跺了跺腳,同時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這個金漸層林淵不打,貌似沒有人能打了啊。
“啊啊啊,這個該死的林淵,爲啥這麽物質啊。”
“算我看錯他了!”
“報紙上面的,都是騙人的!”女醫生憤憤道。
林淵出了醫院,買了幾個包子,又買了幾杯豆漿,坐在了李二的身邊。
好在二愣子雖然傻,但是挺聽話的,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不出聲。
林淵把熱騰騰的包子遞給李二和二愣子。
李二是餓瘋了,忙前忙後的折騰了一上午,肚子早就扁扁的。
看見手裏熱騰騰的包子,二話不說就吃了起來。
“嗯,好吃,豬肉大蔥餡的,我最愛吃這個餡的包子了。”李二道。
林淵見二愣子接過包子,一口沒動出聲安慰道:“二愣子,放寬心,吉人自有天相。”
“你媽不會有事的。”
二愣子眼中閃着淚光,然後低着頭,聲音帶着哭腔道;“林哥,你說是不是媽嫌棄我傻,不要我了。”
“我也想聰明的,可是我根本聰明不起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林淵道:“誰說二愣子傻了,二愣子這不叫傻,叫……”
林淵想了半天,想出來一個詞,脫口而出道:“二愣子是晚熟。”
“以後會聰明起來的,再說了,你媽那麽愛你,咋會不要你了呢。”
“不要瞎想。”
“趕緊吃包子,不然的話,你林哥我可生氣了嗷。”林淵威脅道。
聽見林淵略帶生氣的話,二愣子這才點點頭道:“嗯嗯,我信林哥的,我這就吃。”
李二和林淵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擔心。
二愣子真的沒了媽,以後可咋活啊。
林淵三人一邊吃包子,一邊焦急地等待醫生出現。
林淵突然想到一件事,張青好像還在山裏,傻傻等着他取拖拉機吧。
“應該不能這麽傻吧,他能一直在山裏等着?”林淵心中喃喃道。
“那不凍屁了。”這個時候,山裏也挺冷的,人待上幾個小時,也受不了。
況且這次他們進山,沒打算在山裏待太久,暖身酒都沒有帶。
張青傻乎乎地一直等着,那得遭老罪了。
……
此時的張青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渾身打哆瑟。
鼻涕從鼻子裏流出來,凍成了冰柱,就像是鄧超在惡棍天使裏面演的那樣。
反正凍成狗了。
張青打了一個噴嚏,嗷嗷叫道:“不是,爲啥林哥還不來啊。”
“他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再不來,我成冰雕了!”張青想要離開,但是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的肉,心中又有些不舍。
他這一走,萬一被野狼啥的叼走了,咋辦,那不白打了?
張青心一狠,喃喃道:“再等林哥一個小時,啊……啊秋!”
……
等了兩個小時之後,一個帶着口罩的醫生終于從屋裏走出來,臉上帶着一絲絲疲憊。
“你們誰是王秀華的家屬?”
林淵代替二愣子說道:“我是,醫生,病人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慶幸道:“還行,得虧搶救及時,再晚來十分鍾,我們都無力回天。”
“你們有人在路上做了心肺複蘇,是嗎?”
“誰做的。”醫生打量着林淵三人問道。
林淵道:“我做的,醫生。”
醫生點點頭道:“闊以嗷,小夥子,做的不錯,你這心肺複蘇,救了這個婦女一命啊。”
“你咋會心肺複蘇的啊,而且我能感覺到,你按壓的十分标準,能把病人救回來,你占了很大的功勞。”
看樣子,林淵三人應該是農村來的,像心肺複蘇這樣的急救措施,他們應該不懂才對。
林淵随便想了一個借口,打發醫生。
“醫生,我之前是知青,學過這個,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還是醫生你妙手回春嗷,把人從閻王爺手裏拉回來了。”
“改天有時間,我給你送一個錦旗。”
這個年代,大部分醫生還是有醫德的,不興收紅包,患者家屬想要感謝,都會送錦旗。
醫生收到了,也開心,恨不得在所有醫生面前炫耀一下。
男醫生擺了擺手道:“不用這麽麻煩的,病人現在已經醒了,你們可以看看去。”
二愣子和李二聽見王秀華醒了,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二愣子更是扯着大嗓門喊道:“好人,好人!”
李二拉着二愣子,提醒道:“二愣子,别叫太大聲,這裏是醫院,你這樣叫,會影響别人休息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二愣子捂着自己的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王秀華。
男醫生道:“病人雖然醒過來了,但是得吃藥,我給你們開幾盒藥,每天吃一粒。”
“心髒病這個東西,得拿藥控制,藥一刻都不能停,知道不?”
林淵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心中爲王秀華發愁。
她家本來就沒啥錢,買藥又成爲了一種新的負擔,以後這個家難過哦。
“行,醫生,你就開吧,我買單。”
男醫生看了一眼林淵,點點頭道:“行吧,你和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