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南宮婉聞言,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玉佩,心中更加疑惑。
這位神秘強者爲何獨獨關心她這枚家傳玉佩?
要知道這玉佩并非什麽特别珍貴的寶物,隻是樣式古老了些,是祖上傳下來的罷了。
但南宮婉不敢怠慢,恭敬回答道:
“此乃晚輩家傳之物,據說是先祖所留,具體來曆……晚輩也不甚清楚,前輩認得此物?”
家傳之物?先祖?
王塵心中念頭轉動,看來這南宮家,很可能與那位“洛迦”有些淵源。
就算不是直系後裔,也必定有所關聯。
“有些眼熟。”
不過王塵沒有過多解釋,轉而問道:
“你們爲何會闖入這幻夢母巢?”
聞言,南宮婉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後怕。
“晚輩本是要帶隊前往天樞城參加萬界樓拍賣會,途中遭遇仇家追擊,慌不擇路,誤入了此地,這才……”
“前往天樞城?”
王塵有些意外,這幾個家夥倒是和自己順路。
“正是。”
南宮婉點了點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
“前輩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爲報,您若也是前往天樞城,不如同行?我南宮家在天樞城也有落腳之地,或許能略盡地主之誼,以報前輩恩情萬一。”
她心思玲珑,看出王塵實力深不可測,絕非普通修士,若能與之交好,對南宮家或許大有裨益。
而且方才那詭異的情況,讓她對王塵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王塵看了南宮婉一眼,略作沉吟。
他本來獨來獨往慣了,但既然這南宮家可能與“洛迦”有關,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
“那便打擾了。”
王塵點了點頭。
見他答應,南宮婉頓時喜出望外。
“前輩客氣了!還請前輩稍候,我等修複一下飛舟便好。”
南宮婉連忙招呼幸存的手下,拿出備用的材料,緊急修複飛舟的防護陣法和損傷。
王塵則靜靜立于渡厄舟上等待。
約莫一炷香後,南宮家的飛舟勉強恢複了航行能力,隻是外觀依舊有些狼狽。
“前輩,可以出發了。”
南宮婉飛過來恭敬道。
王塵微微颔首,操控渡厄舟與南宮家的飛舟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同朝着天樞城方向駛去。
有了同伴,航行不再枯燥。
南宮婉似乎爲了報答王塵,也爲了拉近關系,一路上非常主動,介紹内海的風土人情、各大勢力分布,以及天樞城和萬界樓拍賣會的一些情況。
王塵大多靜靜聽着,偶爾才會問上一兩句。
通過交談,王塵對無盡内海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内海七大巨城,分别由不同的勢力掌控,彼此之間既有合作也有競争。
而萬界樓拍賣會則是内海的一大盛事,每次都會吸引無數強者前來,甚至會有海淵之中的強者出現。
南宮家在天璇城也算是一流勢力,家族中有造化境後期老祖坐鎮,此次前往天樞城,除了參加拍賣會,似乎還有其他什麽任務。
期間,當王塵問及那枚家傳玉佩時,南宮婉可以說是知無不言。
但她也确實所知有限,隻知這玉佩是家族嫡系的身份象征,傳承極爲久遠。
……
數日後,兩艘飛舟已然接近了天樞城所在的“天樞島”。
遠遠望去,隻見一座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巨城,如同匍匐在海洋上的太古巨獸,散發出浩瀚磅礴的氣息。
城牆高聳入雲,銘刻着無數強大的陣法符文,光芒流轉不息。
城内殿宇林立,車水馬龍,各種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超脫境多如牛毛,造化境的氣息也不在少數。
其繁華與強大,遠非聚散城可比。
“前輩,前面就是天樞城了。”
南宮婉飛過來,語氣中帶着一絲興奮的道:
“我南宮家的據點就在城西,前輩若不嫌棄,可先随晚輩前往落腳?”
王塵正要回答,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掃向天樞城外的某個方向。
他的混沌道印,感應到了一絲極其隐晦,卻讓他非常熟悉的波動。
那波動……與他吞噬過的“淨化之光”、斬殺過的監察使同源,但更加深沉、更加隐秘!
大羅天的人!
而且其實力,遠非之前那兩個監察使可比,至少是造化境後期,甚至可能觸摸到了巅峰!
對方顯然用了極高明的隐匿法門,若非王塵的混沌道印對這股力量異常敏感,幾乎也要被瞞過去。
“有意思,看來這天樞城,比想象中要熱鬧啊。”
王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弧度,心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升起一絲狩獵般的興奮。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臉期待的南宮婉,淡淡點頭:
“可以。”
南宮婉聞言大喜,連忙道:
“多謝前輩賞光!請随晚輩來。”
這位神秘王前輩實力深不可測,若能與之交好,對南宮家絕對有天大的好處。
兩艘飛舟一前一後,朝着天樞城西側的專用飛行法器碼頭駛去。
但就在王塵的渡厄舟即将靠近碼頭時,側前方一艘通體由某種赤紅色神木打造、船首雕刻着猙獰龍首、顯得極其張揚霸道的樓船,竟然毫不避讓,反而加速橫插過來,試圖搶占泊位!
樓船甲闆上,幾名衣着華貴的公子哥正憑欄談笑,對前方的渡厄舟和南宮家飛舟視若無睹,神态倨傲無比。
便是連操縱樓船的水手,臉上都帶着有恃無恐的獰笑。
“滾開!好狗不擋道!沒看到我家少主的‘炎龍号’要進港嗎?”
樓船上,一個管家模樣的瘦高男子探出頭,對着王塵這邊厲聲呵斥,語氣嚣張至極。
南宮婉臉色一變,認出了那樓船的來曆,連忙對王塵傳音道:
“前輩小心,那是内海‘赤陽島’的船,赤陽島主是造化境巅峰強者,實力強橫,其少主炎卓更是出了名的跋扈……”
她話音未落,那被稱爲炎卓的華服青年也注意到了南宮婉。
炎卓眼中閃過一抹淫邪之色,搖着折扇笑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天璇城的南宮小姐?怎麽,幾天不見,這麽拉了?換乘這麽寒酸的小破舟了?還帶了個小白臉?啧啧啧。”
他身後的跟班們也跟着發出一陣哄笑,充滿了惡意和輕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