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出宮的時候,趙達還在宮門口等着,守衛宮門的侍衛好像換了人,趙達見柳萱打量着侍衛,過來問,“柳小姐可是要找哪個人?”
“嗯,找個人。”柳萱想問問早間的那個人,爲何不詢問柳夫人的進宮令牌就放她進宮了,難道就因爲她們是一起的?鄒側妃使眼色柳萱都看到了,侍衛就沒看出嗎?怎麽當差的。
但柳萱想想又算了,耳光也挨了,自己已經很難過了,難道還要再拉着侍衛給自己墊背麽。柳萱搖搖頭,“不找了,玲珑,咱們回去吧。”
玲珑一路上都試着同柳萱說話,可柳萱一直一言不發,昨日柳萱同自己說,她想逃離京城,讓自己守好了飛花閣,日後等她回來,還有一個溫暖的,像家一樣的去處。
玲珑本是堅定了信念要跟去的,但想到能給柳萱守着一個她心中的家,玲珑就沒有再堅持,但勸服了柳萱帶着林福,有一個男丁在身邊,總也能多一份力量的。
玲珑打量着靠在車廂上,閉着眼睛的柳萱,想必小姐很快就要出發了吧,玲珑微皺着眉頭,在心裏盤算着準備的東西可還夠用,不夠用也沒關系,給小姐帶足了銀錢,或是在路上買,或是快馬加鞭去送,隻是不知小姐到底要去哪裏。
到了王府門口時,柳萱剛下了馬車,趙達就開口說,“柳小姐,宮門口的侍衛被末将訓斥了,讓他去領了罰。若是有冒犯柳小姐之處,還請見諒。”
柳萱笑了笑說,“你做的很好,玲珑。”玲珑聽柳萱叫自己,忙拿出一些碎銀遞給了趙達。
趙達有些不解,柳萱福了福身,帶着玲珑進府去了。趙達原地呆愣了好一會,才返回宮門口,這柳小姐好像有點反常,一會見了柳大人,一定要說一聲。
柳萱剛進飛花閣,玲珑就讓林福去拿冰塊,林福見玲珑神情嚴肅,一路跑着就去了。
飛花閣裏隻有紫綿在屋裏,正在縫制着什麽,見柳萱回來行了禮說,還有幾針就好了。柳萱也沒說話,打開櫃子看了看,又到梳妝台前看了看,見藥箱還在,又翻看了藥箱。
玲珑讓紫綿别縫了,去把其他人都叫回來,紫綿收了針,遞給玲珑,說是給柳萱縫制了一個手爐的套子,說完就去喊人了。
林福拿了一些冰進來,玲珑用帕子包了冰塊,給柳萱敷在臉上。進度就林福就說剛看到柳萱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臉上受傷了。
柳萱被冰一涼,打了個冷戰,人好似也回魂了一樣,“林福,你确定要同我一起走嗎?”柳萱問。
“回小姐的話,您在哪奴才就在哪。”林福回答道。
“好,讓小廚房生火做飯,吃了飯咱們就出發,影衛你知道吧,此刻可在府裏?”柳萱問。
“奴才知道,在前院養傷呢,鐵管家給安頓的地方,小姐要見此人嗎?奴才這就去将人喚來。”林福說着出去了。
“玲珑,昨日讓你清點的銀錢可清點好了?”柳萱問。
“回小姐的話,清點好了。奴婢去給你拿單子過目。”玲珑說。
“不用了,你拿出一百兩銀子留在身邊,給我将銀票都帶上,銀元寶帶一些,碎銀帶一些,金元寶不帶了。北境艱苦,若是兄長來府裏,你将金元寶交予兄長即可。”柳萱說,“給我拿紙筆來。”
柳萱想給柳澈留一封信,就算不能當面說,也要讓柳澈安心才是,信還沒寫完,紫書幾人回來了,玲珑讓紫芫和紫蔓去了小廚房,紫綿去請鐵管家,順道問問給王媽媽的衣服是否做好了。
王媽媽見屋裏剩的幾個人,除了玲珑,都是要跟小姐出門的人,低着聲說,“小姐,鐵管家說讓您坐王爺的馬車,又大又穩妥,王爺出征前曾囑咐過鐵管家,府裏所有的均留給小姐。奴婢已經将東西都放到馬車上了。”
“很好,你和英芝再去檢查一遍,确認無誤了,立刻返回飛花閣。”柳萱說。
紫書又往柳萱身邊挪了挪,問柳萱,“小姐,你的臉……”
“無礙,母親打的。”柳萱說,“紫書,你們幾人的冬衣可準備了?”
“回小姐的話,準備了。”紫書說。
“嗯,好。我的鞭子還在新宅子吧,玲珑,差個人趕快去給我拿回來,騎裝就不必拿了,但要妥善保管。”柳萱說。
玲珑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林福和鐵管家、影衛進來,林福讓林祿去跑一趟,自己守在柳萱的房門口,林福越來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柳萱先問了影衛的傷勢,跟他說了吃過飯要出城去廣福寺,讓影衛護送她一程,說完就讓影衛去準備了。
鐵管家有些看不懂了,他一直以爲柳萱要去北境找王爺,看來真的隻是出城去,他可沒少囑咐了林福和鐵英芝。
“鐵管家,聽英芝說,您是受了傷才離開戰場的,我試着調了一副藥,您每日服用一粒,藥方我我留給紫芫了,還有一個方子是泡腳的,也在紫芫那。”柳萱說。
“多謝小姐,還惦記着老奴,小姐,您大概在寺院待幾天?老奴讓府裏的侍衛跟着您吧。”鐵管家說。
“若是能讓鐵管家安心,就讓侍衛跟着吧。鐵管家,您平日裏同王爺有消息往來嗎?是怎麽傳信的?”柳萱問。
“老奴也隻是将消息送到别院,有專門的人負責,具體的老奴也不知道了。”鐵管家回答,小姐這是到底要去哪?鐵管家更迷糊了。
“知道了,沒什麽事您去忙吧,我想着一會吃點東西,就出城了,跟您說一聲。”柳萱說完,又低頭寫信了。
信寫好了,柳萱交待玲珑,同元寶一起交給柳澈,柳澈公務繁忙,耐心的等他來就好。玲珑沒有多想,将信收了起來。
柳萱站在門口,看着天空發了好一會呆,直到吃食都擺上了桌,才回了神。柳萱還是第一次,吃的如此的慢,紫芫還以爲是不合柳萱的胃口,又去添了兩個小菜,隻有玲珑看出了柳萱的不舍。
柳萱看到了玲珑的欲言又止,她怕玲珑說了什麽,讓自己更加不舍得話,匆忙的吃了幾口,出了飛花閣。
柳萱沒讓任何人送,也沒有走正門,從王府的側門坐了馬車,往城外走去。柳萱坐在馬車裏,心酸的模糊了視線,請諒解我的不辭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