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罕城。
蕭鳴凱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天,急得駱冰将墨星扣在了蕭鳴凱的房間,不停的切脈,盯着墨星行針,盯着他熬藥。手邊的消息積壓的越來越多,有些他可以替蕭鳴凱決定,有些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墨月趕來,拿了柳萱新做的藥丸給蕭鳴凱服下,蕭鳴凱的高熱才有了褪去的迹象。
墨月本以爲見到墨星會很尴尬,可這種情況下,也顧不得扭捏什麽。墨月寫了柳萱的方子給墨星看,還說了詳細的制作過程,這讓墨星真是大開眼界,讓墨月和時煙守着蕭鳴凱,他急忙去試着做藥丸了。
墨月和時煙有些日子不見了,兩個人悄悄的說着話,話題自然離不開柳萱,時煙聽到墨月說柳萱的遭遇,歎了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聽駱首領說,柳小姐可能會北上,鐵管家傳了消息來,但也隻是懷疑。”時煙說。
“嗯,我動身來北境的時候,柳小姐曾說要一起來,可我哪裏敢帶柳小姐來,若是情況屬實,時煙,你能不能去迎一迎她,我這有些走不開。”墨月說。
“我定是要去的,回頭我跟首領去說,你安心照顧王爺,其他的事不用操心,柳小姐的事交給我就好。”時煙說。
“誰……柳萱嗎?她……怎麽了?”床上的蕭鳴凱醒了,手按在頭上,有氣無力的問。
“王爺,您醒了。”墨月輕聲的問。
“你們剛說柳萱怎麽了?”蕭鳴凱問。
“回王爺的話,鐵管家傳來消息,說柳小姐可能會來北境,隻是說可能。”時煙說。
“來北境?”蕭鳴凱睜開了眼睛,嗓音嘶啞的問。
“具體的屬下也不知,王爺,您先歇着,屬下去叫駱首領過來。”時煙說着就去找了駱冰。
“她,可還好?”蕭鳴凱問墨月。
“回王爺的話,柳小姐恢複記憶了,算是好事,可她,她過得不是很好。”墨月說。
蕭鳴凱聽到柳萱恢複記憶的事,心跳像是錯了一拍,她記起來那個背影是誰了嗎?柳萱要來北境,是來找那個人嗎?
墨月見蕭鳴凱沉默着不說話,簡短的說了柳萱被柳夫人磋磨的事,說了她躲柳夫人的事,說柳萱躲進竈台裏,後來恢複了記憶,說了王府裏映月軒發現的暗道。
蕭鳴凱難以置信的看着墨月,這每一件事對他來說,都是天方夜譚一樣。駱冰進屋正好聽到墨月将柳萱躲竈台裏的事,相比較來說,駱冰就沒有那麽驚訝了,即使覺得難以置信,也被墨月親口證實了。
待墨月都講完了,駱冰讓蕭鳴凱有時間消化一下,才走到蕭鳴凱面前。“王爺,您醒了,感覺好些了嗎?”駱冰問。
“隻是有些傷風頭痛,沒事的。”蕭鳴凱回答。
“王爺,屬下有些事要禀報。”駱冰說。墨月和時煙聽駱冰這麽說,退出了房裏。
“王爺,您昏睡的這兩日,傳來的消息了不少。皇宮裏……”駱冰還沒說完,蕭鳴凱就打斷了他的話。
“本王睡了兩日?”蕭鳴凱驚訝的問。
駱冰點點頭,蕭鳴凱揉着額頭,“大軍可還都好?”
“都好,糧草也順利的運到了,秦勇那邊守在庫博,西戎并沒有派兵,糧草也夠用。”駱冰回答。
“皇宮怎麽了?”蕭鳴凱問。
“王爺,屬下說了,您千萬不要着急,狗賊馬文彬挾持了成王逼宮,但兵敗了,貴妃娘娘爲了建王擋了一劍,但無性命之憂。”駱冰急忙說了最後一句,将京城傳來的信遞給了蕭鳴凱。
蕭鳴凱起了身,打開迅速的看了一遍,駱冰說,“具體的隻能等影衛回來才能知道了,王爺莫要着急,貴妃娘娘吉人天相,又有柳小姐照看,定會無虞的。”
“馬文彬可伏法了?”蕭鳴凱問。
駱冰又拿出一封信遞了過去,想了想還是把所有傳來的信,還有皇上的聖旨,都遞給了蕭鳴凱。
蕭鳴凱看到了有聖旨,忙打開看了,“十月二十四,在沙堵城洽談?”蕭鳴凱疑惑的問。
駱冰從一堆信裏拿出了一封,遞給蕭鳴凱,蕭鳴凱看完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原來父皇早有打算了,早已給北狄遞了國書,竟是與我們不謀而合。”
“王爺,還有一事,建王被封爲太子了。”駱冰看着蕭鳴凱的臉色,“王爺,屬下總覺得,您才是太子之位……”
“莫要胡說!二哥是儲君最合适的人選,告訴下面的人别嚼舌根!”蕭鳴凱神情嚴肅,駱冰點着頭默不作聲。
蕭鳴凱将手裏的消息都看完了,問駱冰,“柳小姐是怎麽回事?你可有派人再去探消息?”
“回王爺的話,屬下已經派人沿途去查看了,若是柳小姐真的來北境,立馬會有消息傳回來。”駱冰說。
“糧草被劫是怎麽回事?”蕭鳴凱問,“怎麽沒有這件事的消息?”
“王爺,墨月回來同屬下說了,是狗賊馬文彬的人幹的,隻是在搶回時,有人出手相助,出手之人懷疑是老鬼的人。”駱冰說。
“又是老鬼,此人到底是誰?”蕭鳴凱問。
“屬下也不知,說來這人真是,不知該怎麽形容,幫咱們搶回來糧草,然後又要了一部分糧草作爲報酬,押送糧草的将士同墨月商議之後,給了一部分。”駱冰說。
“給就給了,也是應該的。這些消息都給柳侯爺看了嗎?”蕭鳴凱問。
“嗯,有些給侯爺看了,王爺睡着,屬下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同柳侯爺商議了一下。”駱冰小心翼翼的說。
“柳小姐的事侯爺知道了嗎?”蕭鳴凱問。
“知道了,侯爺氣得摔了杯子,又砍了一天的柴,胳膊掄不動斧頭了才停手,腹部的傷口又裂開了,墨星已經去處理過了。”駱冰說。
“給本王更衣,本王去看看侯爺。左右現在沒什麽事,将人手多派出去一些,若是有柳小姐的消息,即刻來報。”蕭鳴凱吩咐道。
“是,屬下得令。”駱冰幫蕭鳴凱穿好衣服,又拿來一件墨藍色的披風,駱冰說是柳小姐讓墨月帶來的。
蕭鳴凱披在身上,真是又暖和又舒适,突然蕭鳴凱明白了,“她說,原來是你,原來是我,是我!”
蕭鳴凱漸漸的露了笑容,笑得嘴角上揚,又笑得出了聲,繼而仰天大笑,笑得心情舒暢,原來竟然是我,竟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