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鼎樓一直空着,沒有人打理,隻有一隊侍衛守着,清冷極了。柳萱打了個噴嚏,柳放忙将窗戶關上了。
“這有些冷,咱們換個地方說話。”柳澈說,“喜鼎樓對面有一家首飾鋪,萱兒,宋家小妹,要不要去看看?”
“好呀,燕姐,馬上過年了,咱們去選首飾吧,讓我兄長付銀子。”柳萱笑着說。
“行。”柳澈回答,“銀子若是不夠,就把萱兒抵押在那。”
“把你抵押在那!二哥,你不能幫兄長哈。”柳萱調侃着。
柳放笑着沒有回答,他身上有點銀票,是今日出來日,義父給的,也不知道夠不夠。
幾人下了樓,柳萱和柳澈還在拌嘴開玩笑,最後達成一緻,挂賬,挂在柳國公的名下,柳萱捂嘴笑着,她真聰明。柳萱又對柳放說,“二哥,你不能告密!”
柳放點頭,盤算着他的銀票今日能不能花得出去。
年底了,首飾鋪裏的客人不多,很多人家該置辦的早就置辦了,店裏有的也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柳萱可沒計較那麽多,興緻勃勃的看着,覺得還看上眼的就拿起來,在宋燕兒的頭上比量着。
店鋪老闆不認識别人,但認識柳澈,一直小心的招呼着,還拿出了兩套紅瑪瑙的頭面,這是别的客人訂的,說是要紅瑪瑙的頭面,款式新穎些就好。頭面做好了,卻再沒見那客人來。
“那客人給你付定金了嗎?”柳萱問。
“沒有付,小人還拿了圖冊給那小姐看,她也沒看。小的也沒多想,即便這位小姐沒瞧上,也可以給别的客人挑選,就打了這兩套。”店鋪老闆說,“都這個時候了,想來那位小姐也不會來了,小的這才敢拿到兩位小姐面前。”
“嗯,好,謝謝老闆。”柳萱說,“燕姐,你看看有你喜歡的嗎?我看着這套不錯。”
柳萱指了一套頭面,征求宋燕兒的意見。宋燕兒是喜歡的,方才她看中了一個金簪子,一問價錢要三百兩,這套頭面不得上萬兩?她還是算了吧,怎麽都這麽貴呢。
“這位小姐要是喜歡,小的給打個折。”店鋪老闆說。
“不用了老闆,我不太喜歡紅瑪瑙。謝謝了。”宋燕兒說。
“燕姐,我剛看到一副耳墜子,還挺别緻的,還有一條翡翠的頸鏈,都好看。”柳萱又對老闆說,“老闆,能麻煩你給我們一些茶水嗎?我們再選一選。”
“二位小姐慢慢選,看中哪個小人給你拿過來。”老闆又對身後的店小二說,“快去泡茶,要好茶。”
柳萱走了一圈,選了好幾個,宋燕兒也選了兩副耳墜,她又看到了那個中意的簪子,有些爲難的看了眼宋雲輝。
宋雲輝看出了自己妹妹的窘迫,家裏不是沒有錢,隻是要留着明年開鋪子用,可家裏什麽時候委屈過妹妹,不過是一時困境罷了。
宋雲輝走過去,拿起那個簪子,“這個也不錯。”說完放在了店鋪老闆手裏的托盤裏。
兩人選好了,到了店鋪的二樓,二樓有雅間,專爲客人設置的,有的客人買了首飾,會在這喝點茶,吃些點心,休息一下,或是打發時間。
柳萱還惦記着拿兩副頭面,讓老闆拿了過來,老闆拿了兩套紅瑪瑙的頭面,又拿了一套藍寶石的,一套翠玉的,“兩位小姐,這兩套頭面材質都是好的,就是款式有些過時了,要是小姐喜歡,小的讓工匠再改一改。”
柳萱一下子就被藍寶石的頭面吸引了,接了過來端詳着,寶石不是很大,但質地水潤,也沒有雜質,款式也還好。
“老闆,這套頭面你要價多少?”柳萱問。
“小姐看上這套了?這是舊的款式,被小姐看上了是它的福氣,小姐拿去戴就是了,以後多多照顧小店的生意。”店鋪老闆眉開眼笑的說。
“那怎麽行呢。”柳萱說,“燕姐,你喜歡這套翠玉的?”柳萱問正在端詳翠玉頭面的宋燕兒。
“這套翠玉的成色不錯。”宋燕兒下意識的回答,說完猛得想起什麽,有些愧疚的看着宋雲輝。
宋雲輝沒有看宋燕兒,而是順着宋燕兒的話說,“嗯,這翠玉顔色清亮,的确不錯。”
“燕姐,你确定不看紅瑪瑙這套?”柳萱問。
“嗯。”宋燕兒回答。
“兄長,這套紅瑪瑙的給姑奶奶吧。”柳萱問柳澈。
“好,萱兒的眼光就是好。”柳澈回答,其實他看不出來這頭面的門道,不過就是顔色不同,材質不同罷了。
“老闆,這三套頭面我們都要了,您給開個實在價。”柳萱說。
“小姐若是喜歡,拿去戴就是了,日後常來。”店鋪老闆笑着說。
柳萱看着店鋪老闆,一點不像是說說而已的樣子。柳萱又看向柳澈,柳澈正在看兩套紅瑪瑙的頭面,對比着有什麽不同。
柳放碰了碰柳澈,低聲的說,“大哥,萱兒看你呢。”
柳澈擡頭看向柳萱,柳萱下巴對着店鋪老闆點了一下。
“哦,老闆,不好白拿你的東西,你給個價就是了。”柳澈說。
店鋪老闆想了想說,“公子和小姐都這麽說,小的就不推辭了,這三套頭面一萬三千兩,桌上這些首飾小的就送給二位小姐了。”
“啊?這麽多首飾都送了?”柳萱問。
“這些小的還覺得送少了呢。”店鋪老闆說,“要是還有小姐看得上的……”
“沒有了。”柳萱打斷老闆的話,“那就這些老闆了,老闆這麽大方,日後定會生意興隆,财源廣進。”
“借小姐吉言了。那小的就将那副頭面拿走了?”店鋪老闆問。
柳澈遞了過去,店鋪老闆接過來說,“小的将這些給您包好?還是邊看邊喝點茶水?”
“邊看邊喝吧。”柳澈說,“老闆,今日出來銀票沒有帶那麽多,你讓店裏的夥計跟着家裏下人回去拿,可方便?”
“方便,方便,若是公子嫌麻煩,給小的簽個單子,哪天小的讓夥計去府上拿也可。”店鋪老闆說。
“馬上過年了,也不好欠着店家的。”柳澈對着門外喊了一聲,“大順,你帶店鋪夥計回去取銀票。”屋外的人應了一聲。
店鋪老闆退了出去,心裏樂開了花,盡管今日賠了些錢,但那屋裏的人都是誰?能同柳國公府的大公子在一起的人,還有一個喚大公子爲兄長的,那不就是新封的清甯郡主!搭上這幾個貴人,日後生意會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