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凱氣的将桌子一腳踹倒了,桌子上的茶盞碎了一地。駱冰沖了進來,生怕蕭鳴凱傷到自己。
“給本王拿紙筆來,本王要休了那個毒婦!快!”蕭鳴凱咆哮着。
駱冰不敢違抗,忙去研墨,小心翼翼的看着喘着粗氣的蕭鳴凱,明明鄒側妃走的時候是笑着的,怎麽王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蕭鳴凱平穩了呼吸,走到桌前,提筆刷刷的寫了起來。駱冰大氣不敢喘,更不敢看王爺寫了什麽,認真的研墨。
蕭鳴凱寫完,将筆重重的放在了筆架上,翻找自己的私印,找到後重重的印了上去。
“給那毒婦送去!”蕭鳴凱将寫好的休書遞給駱冰。
駱冰接過來,磨磨蹭蹭的往外走,地上的一張紙展開寫,這是鄒側妃寫給王爺的回信。
駱冰撿了起來,掃了一眼,轉身攤開放在蕭鳴凱面前的桌上,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惟願君心似我心
這是鄒側妃的回信,蕭鳴凱愣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的坐在椅子上。他想起了鄒尚書曾拿了自己全部的銀票出來,隻爲做好糧草供給,每隔一段時間,鄒側妃送來的衣服和藥材,或是銀票,他出征在外,整個王府都是鄒側妃操持,還有自己的母妃,也是鄒側妃在盡孝。
“沒有我,你就做不到!”鄒側妃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萦繞,她是真的想幫自己,幫柳萱嗎?蕭鳴凱品着鄒側妃剛剛說的話,要麽一紙休書,要麽讓她上位,生兒育女。這真是威脅嗎?
“駱冰!駱冰!”蕭鳴凱大聲喊着駱冰跑了出去。
“屬下在!”駱冰從門口往屋裏走,差點撞到蕭鳴凱。
“你沒去送?”蕭鳴凱問。
“屬下這就去。”駱冰說。
“罷了,給本王,本王自己去。你去替本王辦件事。”蕭鳴凱要回了休書,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是,王爺吩咐。”駱冰說。
蕭鳴凱轉身往裏走,快速想着怎麽回答駱冰,“你,去看看,林福打探到什麽沒有。”
“是。”駱冰看了一眼蕭鳴凱的背影,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出去了。
蕭鳴凱見身後沒了動靜,苦笑着将休書點燃,看着它燒成了灰燼。這一刻的他很無助,他想起了齊嬷嬷,若是齊嬷嬷在就好了,就像當初的柳萱,依賴齊嬷嬷一樣,他也想能有個依賴的人。
鐵管家在門口說,“王爺,右相大人來了,在前廳。”
蕭鳴凱一怔,右相怎麽來了,他不是去鴻胪寺了,“知道了,馬上來。”蕭鳴凱起來整理整理衣服,這還是早上玲珑拿過來的,看這顔色和樣式,蕭鳴凱總覺得是柳萱的手筆,換句話說,他想這是柳萱的手筆。
右相在前廳喝着茶,見到了多年未見的兒子,看他一切都好,右相的心情很不錯。本想多陪陪兒子的,有侍衛來說遠王府來人請他去一趟。
右相是有些不悅的,還是上官長安勸了自己的父親,來日方長,他們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
蕭鳴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右相滿臉歡喜的喝着茶,右相見到蕭鳴凱,臉上的笑意沒減,“王爺休息一晚,精神不錯,這身衣裳更襯的王爺玉樹臨風,英俊潇灑。”
“多謝右相大人,不知右相大人來是有何事。”蕭鳴凱說。
右相一聽,不是遠王請自己來的,那就是鄒側妃了,“老夫想看看王爺有沒有做傻事,看來是沒有,王爺果然是戰場殺伐果斷之人,有些事,你稍稍冷靜,跳出困住你的圈子,就豁然開朗了。”
蕭鳴凱差點出了冷汗,他可不是差點幹了傻事,“多謝右相大人的提點,本王受益匪淺,右相不愧是朝廷柱石,有您在,就猶如有定海神針在。”
“哈哈,王爺對老夫的褒獎,老夫就收下了。皇上那邊給王爺答複沒有?”右相問。
“嗯,讓本王明日入宮赴宴。”蕭鳴凱說。
“嗯,說起明日的宮宴,昨日匆忙,老夫未來得及同王爺說,今日一并說了。”右相個了口茶,似乎要說很久的樣子,“新建國的乾國,使團早已經入京,該商議的都已經商議妥當,隻是皇上邀請在京過年,過完年就走了。
東夷隻有老夫的兒子和公主前來,人也沒帶多少,隻是尋常的使團,也沒什麽可說的。
隻是南蠻使團,也不是棘手的事,但要多防備,尤其是王爺。苗王爺的女兒溪瑤公主随使團一起來了,雖說國書上寫的是随使團遊曆,但是否要和親,也是說不好的。
苗王爺在西境也是出了力的,皇上有什麽賞賜都是應該的,南蠻提出一些要求,隻要不過份,皇上也不能不應。
遠王爺,你要早做打算,不要太被動才好。不管這事會不會落在你的頭上,未雨綢缪還是要的。”
蕭鳴凱點點頭,有些爲難的開口說,“右相大人,本王有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若是關于柳小姐入府爲正妃的事,王爺就不必開口了,這事老夫幫不了王爺。”右相說。
蕭鳴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本王知道,想讓柳小姐入王府,太難了。本王想說的不是這件事,是想問問,扶鄒丹陽爲正妃,右相覺得如何?”
右相哈哈笑了笑,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水,才發覺茶杯空了,蕭鳴凱忙起身給續上,右相也沒有客氣,笑着喝了一口。
“王爺若想解決眼前的局面,這是個很好的主意,再說,這是王爺的私事,老夫怎樣覺得,不重要的。”右相說。
“明日入宮,本王就同皇上說,這時機合适嗎?”蕭鳴凱又問。
“遠王爺凱旋回朝,感念府中側妃盡心盡力,讨個封賞也是情理之中。”右相回答。
蕭鳴凱想了想又問,“若是如此,柳小姐會不會恨本王?”
右相沉吟了一下問蕭鳴凱,“王爺,老夫問一個不太恰當的問題,柳小姐過世了和柳小姐嫁給了别人,王爺更願意接受哪個?”
蕭鳴凱“啊”了一聲,這個問題太難爲人了吧,這怎麽回答,哪個他都不願意接受。
右相又問,“鄒側妃過世了和她要和離,你能接受哪個?”
蕭鳴凱想了想,有些心虛的說,“她過世。”
“王爺,你能遵從本心,想明白這個問題,你就知道怎麽做了。想不明白也無妨,一切交給這漫漫人生,會有答案的。”右相站起來,拍拍蕭鳴凱的肩膀,走了。
蕭鳴凱想叫住右相問個明白,終究還是放棄了,他還是自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