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看向彩盈,似乎是在詢問彩盈的意見,彩盈開始是害羞,後來就是感激右相的一片心意,這世間又多了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多謝上官兄,彩盈可當真了,就不推辭了。”彩盈半認真半玩笑的說。
“老夫就欣賞你這個直爽的性子,說定了,明日老夫就讓人給你收拾一個院子出來,來,咱們再喝一杯!”右相高興的舉杯。
“恭喜姑奶奶。”柳萱端起茶杯湊上去,碰了一下彩盈的酒杯。
“你呀,小丫頭。”彩盈寵溺的點了柳萱的頭。
柳萱開心的笑着,一屋子的人都跟着笑。
“老爺,老爺。”外面有人喚右相。
“什麽事?”右相問。
“遠王殿下求見。”外面的人回答。
老鬼和彩盈聽到這回答,齊刷刷的看向右相,右相忙解釋,“不是老夫請來的!”
柳萱聽到是遠王來了,笑容僵在了臉上,遠王兩個字就像是鼓槌,重重的敲在柳萱的心上。
“真不是老夫請來的,你們先吃,老夫去去就來。”右相說着起了身。
“右相大人,本王無意打擾,實在是有要事相商。”遠王的聲音傳來。
“這,些怎麽還進來了。”右相有了一絲慌亂。
“我去趕他走。”彩盈起身要出去,被柳萱拉住了。
屋裏人适才的笑聲,蕭鳴凱一定是聽到了,這個時候柳萱再躲,倒是顯得太過刻意了,或許有些話,當面說一說也好。再者,柳萱也是想見他的。
右相輕歎一聲,去開了門,“遠王爺駕到,老夫有失遠迎了,快請進。”
右相迎着蕭鳴凱進了來,蕭鳴凱沒有敢直視柳萱,隻是匆匆一瞥,低下了頭,“見過莫老太爺。”
彩盈正在幫老鬼戴頭巾,面紗老鬼已經戴上了,正在整理,“遠王客氣了。”
蕭鳴凱暗暗的責怪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這明顯就是打攪了幾人的相聚。
“見過王爺。”柳萱聲音有點低,向蕭鳴凱行禮。
蕭鳴凱心裏一痛,“不,不必多禮,還未恭喜清甯郡主,郡主一切安好?”
“她都挺好的,王爺來是有事?”彩盈不友善的說。
“彩盈不得無禮。”老鬼拉了一下彩盈的衣袖。
柳萱也擡頭去看彩盈,怎麽姑奶奶好像對王爺有很大的敵意一樣,難道王爺做了什麽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王爺,可用膳了,若不嫌棄,坐下來一起?”右相問。
蕭鳴凱沒有回答,他想坐下來,可他不敢。
“來人,給王爺添一副碗筷。”右相說。
蕭鳴凱剛想說不用了,彩盈開了口,“無疾,咱們走吧,跟他吃什麽飯。”
柳萱又看向彩盈,彩盈也再看柳萱,彩盈上前拉起柳萱就往外走。
“柳小姐,不,清甯郡主,能否借一步說話。”蕭鳴凱說。
“說什麽說,有什麽好說的。”彩盈擋在柳萱前面,盯着蕭鳴凱,“你做了什麽你知道,還有臉跟萱兒說。”
“姑奶奶。”柳萱拉了拉彩盈的衣袖。
“彩盈!”老鬼搖搖頭,又對右相說,“上官兄,我們就告辭了,遠王爺告辭。”
三人往外走,蕭鳴凱腦子一抽,上前拉住了柳萱,“柳小姐……”
“找死!”彩盈見蕭鳴凱拉住了柳萱,不由分說的一拳打向了蕭鳴凱的胳膊。
蕭鳴凱吃痛,松開了手。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右相上前,擋在蕭鳴凱和彩盈中間。
“彩盈,不可。王爺恕罪,彩盈隻是護着萱兒心切,還請王爺寬宥。”老鬼将彩盈和柳萱都護在身後。
右相也不明所以,怎麽彩盈對蕭鳴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右相示意老鬼他們先走。
蕭鳴凱突然擡頭,對着柳萱說,“萱兒,我立正妃了,是鄒丹陽。”
柳萱一聽,腳步一下子頓住了,即便她曾想到過可能會有一天是這樣,可聽到蕭鳴凱親口說出來,還是不能接受。
柳萱深吸一口氣,背對着蕭鳴凱說,“恭喜王爺了。”
“是鄒丹陽說,隻有立了正妃,本王有了自己的子嗣,父皇和母妃就不會再限制本王納誰入府,萱兒,本王心裏的人一直是你。”蕭鳴凱急急的說,他怕這個時候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柳萱聽到這話,眼淚慢慢的湧了上來,她當初跟鄒丹陽說這些的時候,隻是诓騙鄒丹陽,想讓蕭鳴凱從此以後能安心的過他的日子,自己也可以抽身而去。
哪知鄒丹陽當真了,蕭鳴凱也當真了。
柳萱哽咽着,“多謝王爺的深情,柳萱祝王爺王妃舉案齊眉,白首偕老。”
彩盈瞪了蕭鳴凱一眼,一隻手摟住柳萱的腰,飛了出去。
蕭鳴凱想追,被老鬼一掌打的後退了兩步,“王爺,莫要再來打擾萱兒。”說完去追彩盈和柳萱了。
蕭鳴凱還想去追,被右相拉住了,“王爺,不要去追了,柳小姐不能再受刺激。”
蕭鳴凱停住了腳步,呆愣的站在那裏。
下人送了新的碗筷過來,将桌上用過的碗筷收了下去,又送了兩道新的菜過來。
“王爺,坐下一起喝一杯?”右相問,“王爺來尋老夫是有何事?”
蕭鳴凱收斂了心神,坐下喝了一杯酒,情緒低落的說,“今日術公公來府裏傳旨,說讓本王多留心乾國的使團,他們似乎在找什麽人,本王想同柳侯爺,柳國公商議,但處境尴尬,所以來找右相。”
右相和太子也發現了,已經将京城的防衛重新部署過,确定沒有遺漏,若是沖着王爺來的,那是爲了什麽人?
“王爺放心,明日宮宴,老夫會同柳國公說此事的。老夫分析,有可能乾國要尋的人是王爺府上的墨月。”右相給蕭鳴凱講了蘇雅郡主的事。
提到墨月,蕭鳴凱有點心虛了,“乾國的人不敢打柳小姐的主意,就打到了墨月的身上?”
“這隻是老夫的愚見,還有待查證。”右相回答。
蕭鳴凱不語,隻是一味的喝着酒,心思早就跑到了柳萱身上,今日能見到她,實屬偶然,柳萱安好,他就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