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一口氣跑了柳府,坐在屋裏喘着粗氣,她笑自己,第二次如此的狼狽,笑着笑着有點想哭了,原來和過去訣别,是這樣的感覺,不舍又心痛。
或許那個人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卻是曆經了風雨,柳萱暗暗的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允許自己狼狽。
柳萱坐在書桌前,她想給蕭鳴凱寫一封信,不管這封信蕭鳴凱何時看到,在何地看到,有些話,都是要說的。
她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了滿了三頁紙,才停下來,仔細的裝進了信封裏,喚了影衛進來,将信交給了影衛。
柳萱又拿出一張紙,将自己想做的事一一列了出來,查看了幾遍覺得沒有遺漏的事了,才洗漱睡下。
往後的幾天,柳萱和宋燕兒日日都在莊子上,柳萱還給莊子起了名字,叫廣安園,柳萱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安心,安逸,安穩的生活。
廣安園除了要改建暖房,沒有别的事了,柳萱和宋燕兒每天不是遛兩隻狗,就是坐在羊圈旁,看着一隻隻的大肥羊,偶爾也會跟着小厮去打草喂羊。
直到墨月的到來,墨月帶着飛花閣的人到來,柳萱這散漫的生活被迫結束。
墨月有些埋怨的對柳萱說,“柳小姐,人先送過來了,暖房的盆栽稍後到,其他的送回柳府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幾個就是賊一樣,将東西從側門送出了王府,若不是柳大人帶人來接手,恐怕我們就被巡邏的官兵送去刑部了。”
“辛苦你們了,特别是辛苦我的好墨月了,要不殺隻羊款待你吧。”柳萱說。
“啊?真的嗎?烤全羊?”墨月一臉的期待,“還真的很想念烤羊的味道,你知道嗎?前日我和王妃去仙鶴樓了,那香味給我饞得喲。”墨月深深的吸氣,好像還能聞到那香味一樣。
屋子裏的人都笑了起來,墨月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柳萱拍拍她說,“仙鶴樓的羊肉全京城聞名,可這裏就沒有那麽好的味道了,不過有野雞,我和燕姐上山的時候看到的。”
柳萱給墨月講她的兩隻小狗有多厲害,都會抓野雞了,繪聲繪色的描述讓墨月都想親自帶兩隻小狗進山了。
說笑了一會,玲珑讓柳萱給她們安排差事,柳萱思索片刻,說道:“玲珑,你帶着幾個人去協助小厮改建暖房,務必保證暖房能盡快完工。飛花閣的姐妹們熟悉花草,就負責整理從王府帶來的盆栽,把它們安置到合适的地方。墨月,你跟我一起,我們去規劃一下廣安園之後的布局。”
衆人領命而去,各司其職。柳萱和墨月在園子裏四處查看,柳萱指着一片空地說:“這裏可以建個小亭子,再種上些花,以後大家也有個休憩聊天的好去處。”
墨月眼睛一亮:“柳小姐這想法甚好,到時候花開時節,坐在亭中賞景,真是美事一樁。”
正說着,兩隻小狗跑了過來,圍着柳萱的腳邊打轉。柳萱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頭,笑道:“有你們陪着我,倒也不寂寞。”
“柳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墨月看着有些落寞的柳萱,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你問。”柳萱頭也沒擡的說。
“你會嫁人嗎?”墨月問。
柳柳萱想了想,擡頭說,“會。”
墨月等了許久,也沒見柳萱繼續說下去,“柳小姐,你知道嗎?西境來消息了,王爺要回來了。”
“是嘛,乾國的事怎麽樣了?”柳萱問。
“乾國的使團已經進京了,不僅帶了國書來,還帶了許多的金銀珠寶,還說想當面向柳小姐你緻歉,被皇上拒絕了,你不知道嗎?”墨月問。
“不知道呀,我兄長也沒有來,沒人跟我說。”柳萱回答。
“京城的事你都不知嗎?”墨月問。
“不知。”柳萱回答的幹脆。
“這裏可真是世外桃源,你一點都不關心嗎?”墨月又問。
“跟我有啥關系,該我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我知道的也不打聽。”柳萱說。
墨月看着蹲在地上逗弄小狗的柳萱,本來攢了一肚子的話要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哈哈,郡主還是如此随性。”右相笑着走了進來,“老夫可是要強迫郡主知道了。”
“右相大人!好久沒見到您了。”柳萱起身行禮。
“郡主這是想見老夫了?”右相問。
“是呢,多日不見,右相大人安好?”柳萱問。
“都好,郡主,老夫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右相嚴肅了起來。
“右相大人客氣了,哪裏還用說求,您直接吩咐就是了。”柳萱邊說邊做了個請的動作,引着右相向前廳走。
“老夫就直說了,太子妃臨盆在即,這兩日總是身體不适,太醫也看不出來問題,所以想請郡主去給看看。”右相說。
柳萱看了看墨月,墨月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右相大人親自來請,臣女不去也得去了。”柳萱說。
“老夫也知道,擾了郡主清靜,老夫同太子和太子妃說了,郡主隻是會醫術,不會接生,太子妃說要郡主給她撐着些即可,說隻要郡主在側,她心裏就踏實。”右相解釋。
柳萱不好再說什麽,正巧紫書端了水進來給柳萱淨手,柳萱邊洗手邊考量着,若隻是簡單的守護着太子妃還好說,可若是知道了些其他的事,自己怕是不能獨善其身了。
猶豫再三,柳萱開口說,“右相大人,我們何時啓程?”
右相高興的站起來,“即刻出發,這生孩子可是不等人的,郡主方便嗎?”
柳萱點頭,也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拿着藥箱走就是了。紫書低聲的對柳萱說,“小姐,讓玲珑陪您去吧,她見多識廣,比紫書穩妥。”
柳萱拍了拍紫書的手,“你也是個懂事的,好好的守在這裏,你們無論誰,在我心裏都是好的。”
紫書點點頭,忙去給柳萱拿藥箱,又去喚了玲珑,喚了林福準備馬車。右相看着忙碌的幾人,松了一口氣,他總算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