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熱鬧非凡,蕭炎對柳國公和蕭鳴凱此次出征非常滿意,未動一兵一卒凱旋不說,乾國使團謙卑的态度,更是讓他心情舒暢,打着拍子,看着歌舞。
柳萱在一旁安靜坐着,目光卻不經意間與蕭鳴凱交彙,蕭鳴凱嘴角上揚,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柳萱忙錯開視線,看向一旁的鄒丹陽,鄒丹陽低着頭,摸着自己的小腹,淺笑着。
柳萱将身子稍稍後仰,躲在了一旁柳澈的身影裏,柳澈有意無意的也遮擋着蕭鳴凱的視線。
柳放高興的喝了一杯酒,對柳萱說,“妹妹,二哥給你送的兩隻狗可還喜歡?”
柳萱點頭,“很喜歡,謝謝二哥!二哥,你的事辦妥了嗎?”
柳放神色變了變,有些沉重的說,“辦妥了,父親讓我給外祖和母親遷了墓,遷到了赤城,就是父親假死的時候,埋葬的那個山上,父親說,以後有大魯的守護,他們可以含笑九泉了。”
柳萱給柳放倒了一杯酒,“二哥,你的外祖和母親泉下有知,會很欣慰的,以後柳家就是你的家,母親還特意給二哥修了院子呢,等你回府就知道了。”
柳放很意外,“母親給我修院子了?”
“嗯,是呢。”柳萱壓低聲音又說,“母親如今變化很大,特别的慈愛,特别的溫柔。”
“那外祖的那處宅子,我們不去了?”柳放問。
“想去就去,二哥,你有外祖和姑奶奶的消息嗎?”柳萱問。
“我們回來之前,見過一次,父親同外祖和姑奶奶聊了許久,但我不知道聊了什麽。”柳放說,“父親也沒有說二老什麽時候回京。你在京城如何?可還快活?”
“嗯,都很好。”柳萱見一舞結束,止住了話頭。
“好,賞!”蕭炎高興的說。阮貴妃在一旁攔住了蕭炎要端起的酒杯,蕭炎笑呵呵的放下了,看着殿下的人,還未開口,有一人站了出來。
“皇上,臣妾有話說。”是柔嫔,“皇上,臣妾想喜上加喜,軍中諸多将軍都尚未成家,不如皇上……”
“柔嫔,”蕭炎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朕明白,隻是朕可不做這亂點鴛鴦譜的事!你啊,操那麽多心做甚,若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就兩人同來朕的面前,朕給賜婚!”
蕭炎看着阮貴妃笑着,阮貴妃略略點頭,很贊同蕭炎的話。
“是臣妾魯莽了,還請皇上見諒。”柔嫔說,“臣妾隻是想由皇上做主,以示皇恩浩蕩。皇上,今日各府的小姐都來赴宴了,不如請諸位小姐表演才藝,爲皇上助興可好?”
蕭炎笑着掃視了一圈殿裏的衆人,有人躍躍欲試,有的人恨不得變成透明的,柳萱就是其中一個。
“嗯,貴妃覺得如何?”蕭炎問。
阮貴妃有些生氣柔嫔的提議,但還是笑着說,“皇上,說來各府的貴女,有些臣妾還不認識呢,還想着等禦花園的杏花開了,再請各府夫人和小姐來賞花,趁着今日提前瞧一瞧,也是好的。”
蕭炎點頭,阮貴妃這番話一下子就将柳萱解救出去了,蕭炎向柳萱的方向看過去,沒看到她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她拿點心神出的手,哈哈的笑了起來。
“哪家小姐願意來開個場?”阮貴妃問。
沒人站出來,各家的席位裏都在竊竊私語,像是在商量着。
“父皇,貴妃娘娘,”六公主站了起來,“”兒臣想着各家小姐多少有些拘謹,兒臣沒有搶風頭的意思,隻想暖個場,還請父皇允準。”
蕭炎笑着點頭,“朕準了,你且去。”六公主盈盈下殿,翩然起舞。她身姿輕盈,舞步靈動,長袖飄飄,宛如仙子下凡。殿中衆人皆被她的舞姿吸引,紛紛鼓掌喝彩。
一曲舞畢,六公主回到座位。阮貴妃誇贊道:“公主這舞跳得真是絕妙,不愧是我大魯的公主。”蕭炎也十分滿意,賞賜了六公主許多珍寶。
此時,終于有一位小姐站了出來,正是鄒丹陽的庶妹。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後,開始撫琴。悠揚的琴音回蕩在殿中,宛如高山流水,讓人心曠神怡。
柳放碰碰柳萱問,“妹妹,剛剛六公主跳舞時,是不是看我了?還是看你了?”
柳萱回想了一下,頓時覺得有些不妙,“二哥,好像是看你了。”
柳澈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想起了五公主當日的做爲,不由得替柳放捏一把汗,“萱兒,二弟,你們兩個都小心些。”
“大哥,我能先回府嗎?”柳放問,問完也覺得不妥了。
“二哥,你别急,皇上都說了不會指婚的,咱們一直跟在父親身邊,讓旁人沒有下手機會就是了。”柳萱說道。
柳放點頭,柳萱繼續聽着琴音,思緒卻飄到了别處。她想着蕭鳴凱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心中有些慌亂。
陸陸續續的又有其他家小姐或歌或舞,好不熱鬧。中途蕭鳴凱帶着鄒丹陽退席了,這讓柳萱輕松了不少。
又一曲結束,柔嫔站起來笑着說,“皇上,貴妃,臣妾聽聞白府的白清顔小姐多才多藝,不知白小姐可有準備?”
柳澈聽到白清顔的名字,捏緊了面前的酒杯,怎得還突然提到她了,柳澈看向柔嫔,恰巧柔嫔也看向柳澈,雖然隻是一瞬的對視,但柳澈好像看到了她滿眼的算計。
“你是說白祭酒的孫女嗎?”阮貴妃問,“那孩子本宮見過的。”
白清顔緩緩起身,對着阮貴妃行了禮,阮貴妃點頭對她說,“白小姐,本宮知道你文采不錯,但今日你将機會讓給旁人可好?”
“是,臣女謹聽貴妃娘娘吩咐。”白清顔松了一口氣,在柔嫔提出各家小姐獻藝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白祭酒舉起酒杯站了起來,“皇上,貴妃娘娘,老臣榮幸,能參加宮宴,先敬皇上和貴妃娘娘一杯。”白祭酒一飲而盡,接着說,“貴妃娘娘,老臣鬥膽,清顔可算是老臣最得意的學生了,不如讓她寫幾個字,如何?”
“既然白祭酒這麽說了,貴妃,不妨讓白小姐一試?”蕭炎問阮貴妃,阮貴妃點頭,笑着應了。
白清顔,是阮貴妃除了柳萱之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溫柔如水,端莊娴靜,同柳萱一靜一動,很是讓她歡喜。今日她既不想柳萱引起衆人的注意,也不想白清顔做出娛樂賓客的舉動,不過白祭酒開口了,又隻是寫字,阮貴妃才算勉強答應。
“海晏河清”,蕭炎讀出了白清顔寫完舉起的字。
白清顔福身行禮,“盛世華筵映碧空,君臣同喜樂無窮。山河永固千秋盛,四海清平萬載隆。臣女恭祝陛下千秋萬代,祝我大魯海晏河清。”
”好詩!好寓意!”蕭炎龍顔大悅,“白小姐這一手字,剛柔并濟,頗有大家風範,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