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王府。
蕭鳴凱回府後,直接去了飛花閣,對着裏面的擺設一通亂砸,甚至将床和小榻都砍了無數個劍痕。
還覺得不解氣,又将院裏的兩棵樹砍了一劍又一劍,樹葉樹枝落的滿地都是。兩個躺椅也被他掀翻在地。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勸,衆人面無表情的看着滿院的狼藉,心裏卻在淌血。
駱冰見蕭鳴凱停了手,上前試探着說,“王爺,您的手受傷了,屬下讓墨星來看看吧。”
“看什麽看!死不了!”蕭鳴凱怒吼。
“遠王殿下這是在鬧什麽。”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蕭鳴凱瞪着猩紅的眼睛看過去,一下子洩了氣,癱坐在地上低頭不語。
“屬下見過齊嬷嬷。”駱冰行禮。
“傳太後娘娘口谕,宣遠王即刻入宮。”齊嬷嬷的聲音清冷。
“齊嬷嬷,王爺受了傷,屬下先給處置一番,再入宮可否?”駱冰問。
“宮裏有太醫。”齊嬷嬷回答,“遠王,起駕吧。”
駱冰将蕭鳴凱扶了起來,兩人低着頭往外走,走到院子門口,蕭鳴凱對守在門口的鐵管家說,“明日找工匠重新修葺一下飛花閣,務必要同之前沒有一分相像!你可明白?”
鐵管家忙點頭稱是,跟在兩人後面走着。
齊嬷嬷見飛花閣成這個樣子,難過的身體都僵住了,玲珑讓人去搬了椅子過來,扶着齊嬷嬷坐下。
“墨月可在府裏?”齊嬷嬷問,“讓她過來看看,這樹還能不能救。”
林福得令,跑出去找墨月了。
“飛花閣可還有郡主的東西?”齊嬷嬷又問。
“回嬷嬷的話,郡主用慣的東西都被王爺砸了,如今想來沒有什麽了。”玲珑回答,頓了頓又說,“隻是奴婢們……”
“這事老身做不得主,想來王妃也做不得主,罷了,待老身回宮後,問問太後的意思吧。你們先不用管其他,守好這兩棵樹,玲珑,你陪我去見王妃。”齊嬷嬷扶着椅子把手站起來,不忍再多看一眼。
鄒丹陽已經得知了蕭鳴凱回府的消息,包括他打砸飛花閣的消息,齊嬷嬷到府上的消息。但她不準備去勸蕭鳴凱什麽,如今,她的肚子已經隆起來了,爲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想管。
齊嬷嬷來的時候,鄒丹陽正撫着肚子,感受胎兒的胎動,眼裏滿是欣喜。齊嬷嬷見鄒丹陽這個模樣,突然覺得日子也是有盼頭的。
“嬷嬷來了,花蕊,快看茶。”鄒丹陽想起身,被齊嬷嬷按住了。
“老奴見過王妃,王妃身體可還好?太後娘娘讓老奴帶了燕窩來。”齊嬷嬷說。
“多謝太後,有勞嬷嬷了。嬷嬷,你可怪我沒有勸阻王爺?”鄒丹陽問。
齊嬷嬷笑着搖搖頭,“王妃不管是對的,想來太後娘娘也是這個意思,您隻管顧好自己,顧好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了。”
鄒丹陽淺笑,“嬷嬷,孩子在臣妾肚子裏動呢,你要摸一摸嗎?”
“哎呦,老奴可不敢放肆。”齊嬷嬷說。
“無妨的。”鄒丹陽說着,對齊嬷嬷招了招手,“孩子力氣可不小呢。”
齊嬷嬷上前,輕輕的将手放在鄒丹陽的肚子上,果然能感覺得到肚子在動,手下衣服的細膩柔軟,好像是小嬰兒的皮膚一樣。
齊嬷嬷收了手,說,“王妃,太後娘娘說問問王妃的意思,是想進宮養胎一陣,還是回鄒府,估摸着王府裏要嘈雜幾日。”
“多謝太後關懷,臣妾哪裏也不想去,可太後的心意臣妾也不好辜負,不如讓臣妾的母親來陪伴幾日,可好?”鄒丹陽說。
“都聽王妃的安排就是,無論怎樣,安胎爲首要,太後娘娘已經安排了宮裏的老嬷嬷候着,若是王妃同意,讓她們住到府上來,也好提前熟悉王府。”齊嬷嬷說。
鄒丹陽輕輕的點頭,“臣妾的母親也做了如此安排,但總比不得宮裏的嬷嬷,多謝太後娘娘了。”
“這都是應該的,太後娘娘說了,王妃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就是了。”齊嬷嬷回答。
“嬷嬷,臣妾還真的有一事,想問問嬷嬷的意思。”鄒丹陽說。
“王妃請講,老奴做不了主的,就回去問問太後娘娘。”齊嬷嬷說。
鄒丹陽沉吟了一下,緩緩的開口道,“臣妾想給王爺納妾。”
齊嬷嬷聽了一愣,就王爺如今這個樣子,怕是太後娘娘也不敢提。“可有合适的人選了?”
“沒有,臣妾隻是有這麽個想法,隻說給了嬷嬷。如今,王爺的心思全都在……如果有個人能分散一下王爺的注意力,也是好的。”鄒丹陽說。
“老奴要同太後娘娘說一說的,王妃能爲王爺做到如此,真是不容易。王妃,你先歇着,老奴這就回宮去了,若是府裏不安生,您就進宮去,太後娘娘已經給您準備好宮殿了。”齊嬷嬷說。
鄒丹陽點頭應是,讓人好生的送齊嬷嬷出去。花蕊見鄭嬷嬷和齊嬷嬷一起出去了,返回到鄒丹陽身邊說,“王妃,一定要給王爺納妾嗎?王妃也太委屈了。”
“有什麽委屈的,哪家府裏的主母不是這樣的,我主動提出來,更顯得我懂事大度不是。”鄒丹陽回答。
“王妃這麽想,是有合适的人了?”花蕊問。
鄒丹陽搖頭,“這王府像是和火坑一樣,誰願意跳進來就跳,我不想做那害人害己的事。左右有太後娘娘在,咱們不必操心。”
“是呢,王妃隻管安心養胎,旁的事不用管。太後娘娘的賞賜,王妃要看看嗎?奴婢去給您拿。”花蕊問。
“好,拿過來看看,太後娘娘的好意我真心領受的,這好東西,也别糟蹋了。”鄒丹陽說。
“王妃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呢?”花蕊說着,将燕窩拿了過來,一起的還有一個木匣子。
鄒丹陽看了看燕窩的成色,恐怕這是太後自己服食的燕窩,如今賞給了她。木匣子裏有幾張銀票,銀票下面是一柄玉如意,通體通透細膩油潤,一看就是極好的料子。
“太後娘娘還真是心疼我呢。”鄒丹陽說,盡管之前太後娘娘對自己冷淡,可是母憑子貴,如今,她也被捧在手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