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國公帶着莫悠和柳萱到白府的時候,蕭鳴凱早就沒了身影,白府裏一片甯靜祥和的樣子。柳國公仍心有餘悸,站在白府門口定了定神,才在白府管家谄媚的笑意裏,踏進了白府。
前廳,白家的人都在,正和柳澈談笑風生,見柳國公帶着夫人小姐同來,熱鬧的程度更上一層樓。
接下來要談的就是柳澈和白小姐的婚期了,白夫人讓白清顔帶着柳萱回自己的院子,女兒家臉皮薄,這等事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路上,白小姐低聲的同柳萱說着剛剛府門口的場面,把衆人都吓得不輕,還特意囑咐柳萱,一定要小心遠王。
柳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在意的那幾個人,如今都定了下來,遠王再糊塗,也不至于強搶民女吧。
“白小姐,不對,應該叫嫂嫂了吧。”柳萱說着掩嘴笑着,“你同我兄長很快就成親了吧。”
“哪有那麽快。”白小姐的臉色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就算你不着急,可有的是人着急的。”柳萱說。
“後面的儀程多着呢。”白小姐說。
“說真的,最急的要數我二哥了。”柳萱一想到柳放上蹿下跳的樣子就忍不住笑。
“怎麽事是柳将軍呢?”白小姐疑惑的問。
“我大哥不成親,二哥怎麽能成親呢?”柳萱解釋道。
“急不來的,要看我父母的意思,還有我祖父。”白小姐說。
“昨日,我們去宋府了,宋家看了幾個好日子的,你們府裏看過沒有?”柳萱問。
“我不知道的。”白小姐輕聲的說。
“哈哈,看你這個樣子,那就是看過了?真好,明日是太倉促了,要不後日?”柳萱玩笑道。
“渾說什麽呢?”白小姐輕拍了柳萱的手。
“嫂嫂是害羞了嗎?”柳萱盯着白小姐的臉問。
白小姐被柳萱看得更不自在了,情急之下去捂柳萱的眼睛,讓她别再看自己。柳萱呵呵的笑着,白小姐又去抓她的癢,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笑聲填滿了整個院子。
遠王府。
蕭鳴凱回府後就将自己關進了書房,半晌才開了門,叫駱冰拿酒進來。駱冰不敢不從,拿酒進去,看到了滿地都是被撕碎的紙張,他也不敢多問,試探着将一地的碎紙撿起來。
“将這些都給本王燒掉,一點灰都不要出現在本王面前!”蕭鳴凱說着拿起酒壺開始往自己嘴裏灌。
駱冰偷看了幾眼碎紙,幾乎都是柳萱的字迹,還有一張紙很特别,是柳萱的畫像,駱冰看了看,想問蕭鳴凱這個也要燒掉,蕭鳴凱一把搶過來,撕的粉碎。
“手腳麻利些!都燒掉!再去給本王拿酒來!”蕭鳴凱将空酒壺扔在地上,酒壺瞬間變成了幾塊碎片,就像他的心一樣,碎了一地。
駱冰隻能遵命,将紙屑收拾幹淨揣在自己懷裏後,讓下人進來掃了碎的酒壺。去拿酒的路上,駱冰吩咐墨星去煮醒酒湯,最好在醒酒湯裏加點東西,讓王爺睡上一覺。
墨星點頭,他和駱冰想到一起去了。兩人分頭行動,一個去煮醒酒湯,一個去将紙屑銷毀。
一早,在蕭鳴凱前腳出王府時,後腳鄒大人和夫人就到了,蕭鳴凱的一舉一動,三人都是知曉的,緊張的鄒大人替柳府白府捏了一把汗。
蕭鳴凱回府,三人也是知曉的,鄒夫人勸鄒丹陽,就算她不親自去看,也是要派個人去看一看的。鄒丹陽還未出聲,花蕊就主動說替王妃去看看。
“也好,你快去快回,别多說話,惹惱了王爺,小心沒好果子吃。”鄒夫人說。
“算了,還是讓小厮去吧,花蕊一個弱女子,那遠王再發了瘋,可如何是好。”鄒大人說。
“多謝老爺體恤,花蕊會見機行事的。”花蕊說。
鄒夫人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鄒大人歎了口氣,愧疚的對鄒丹陽說,“早知道是這樣,父親真不該要你嫁進王府,何苦來哉!都是父親害了你。”
鄒丹陽輕輕的搖頭,“父親,這不怪你,一切都是天意,如今女兒什麽也不想,隻想好好的将孩子生下來。父親母親,你們會護女兒周全的吧。”
“會,怎麽不會,你不是說太後娘娘也邀你入宮去嗎?我們都會護着你的。”鄒夫人說。
“這王府不安生,丹陽,要不你回府好了。”鄒大人說。
“過了今日再說吧。”鄒丹陽回答。
“爲何要過了今日,你也不用收拾什麽,府裏都有,一會咱們就回府。”鄒夫人說。
鄒丹陽苦笑一下,沒有回答,想了想對鄭嬷嬷說,“你去看看王爺,讓墨月墨星煮醒酒湯送去。”
“你呀,還是放下他!”由夫人嗔怪道。
鄒丹陽眼裏蓄了淚,哽咽着說,“母親,有些事,你替我處理吧。”
“這好好的,怎得還哭了。”鄒大人緊張的站了起來,想找個帕子給鄒丹陽,“自己的身子要緊,凡事别憋在心裏,有父親母親在,遠王要是欺負你,待皇上開朝,父親就參他!”
“好了,不哭,一會咱們回府。”鄒夫人心疼的給鄒丹陽擦了淚,輕輕的将她攏在懷裏。
沒一會,鄭嬷嬷神色慌張的進來了,鄒丹陽反而十分平靜,問她是不是花蕊出事了。鄭嬷嬷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開口,又很詫異,怎麽王妃能未蔔先知。
“快說怎麽了!”鄒夫人問。
“花蕊做錯了事,被王爺罰了。”鄭嬷嬷說。
“丹陽,你不要急,父親去看看。”鄒大人說着起身往外走。
“母親,女兒早有察覺,花蕊是個不安分的,隻是花蕊跟在女兒身邊多年,女兒心裏,總是不舒服的。”鄒丹陽說。
“啊?你不會是說……”鄒夫人震驚。
“自從女兒被封爲王妃,花蕊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暗地裏嚣張跋扈,欺辱下人,女兒也曾規勸過,但效果甚微。女兒念在她全是爲了我,再加上女兒有了身孕,不想同她費神,才一直沒有發作,如今,勞煩母親費神吧。”鄒丹陽深深的歎了口氣。
鄒夫人氣的攥緊了帕子,怎得鄒府出了這麽個賤婢!氣憤之餘,不免得又擔心起來,可不要連累了鄒丹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