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這事太後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定是要生氣的,也會爲宋小姐做主的,郡主安心就是。”齊嬷嬷說。
“嬷嬷,還是别讓太後知道了,這點事,擾了太後的清靜,就是臣女的錯了。”柳萱說。
“齊嬷嬷,朕會處置好的。”蕭鳴澤忙說。
齊嬷嬷又看了看貴妃,唉,看來還得太後操心了,“皇上還病着,郡主可給瞧過了?”
柳萱點頭,“看過了,休養幾日就是了,皇上,貴妃娘娘,臣女想帶宋小姐回去了。”
“郡主,本宮……”貴妃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剛同柳萱親近一些,就出了這事,她真怕柳萱日後疏遠了自己。
“貴妃娘娘,這事不怪你的。臣女先告退了。”柳萱說。
貴妃示意宮女拿了一個托盤過來,“郡主,這是本宮的令牌,給你和宋小姐一人一個,日後得空了,常來本宮這裏坐一坐。”
“今日宋小姐受委屈了,來人,賜宋小姐黃金百兩,以示安慰。”蕭鳴澤說。
柳萱帶着宋小姐向皇上和貴妃行禮謝恩,柳國公上前說,“萱兒,你且帶宋小姐回去,父親還有事同皇上說。”
柳萱點頭,帶着宋燕兒往外走,齊嬷嬷在後面跟着,術公公也跟着一起。齊嬷嬷瞪了術公公一眼,術公公害怕的低着頭,不敢說話。
“郡主,宋小姐,你們且回去,待這事處置好,老奴讓人去給你們回話。”齊嬷嬷說。
“嬷嬷太客氣了。”宋燕兒低聲的說,“民女不想郡主難做的,這事到此爲止吧。”宋燕兒可是鼓足了勇氣說的。
“是個通透的女子,難怪郡主同你交好,郡主,你的意思呢?”齊嬷嬷問。
柳萱停住了腳步,拉着齊嬷嬷的手說,“嬷嬷,你的腿如何了?眼看要入夏了,雨天越來越多,臣女那裏還有一些藥膏,隻是今日進宮匆忙,沒有帶。改日臣女讓人給你送來。”
“老奴多謝郡主。”齊嬷嬷說,心裏明鏡似的,郡主這是還不滿意。
柳萱兩人上了馬車,宋燕兒才放松下來,揉着自己的肩膀說,“萱兒,真是吓死我了,不過皇上和貴妃還真是一點不端架子,那位嬷嬷也親切。”
宋燕兒見柳萱不說話,轉頭一看,柳萱正在抹眼淚,“哎呦,這是怎麽了?”
“燕姐,你受委屈了。”柳萱抽抽搭搭的說。
“嗨,你不說,我都忘了,已經不疼了,我沒事的,你别總是自責,這巴掌還不如我娘打得狠呢,你記不記得,我陪你去騎馬,害你吹了風發了高熱,我娘可是把我屁股都打腫了,幾日下不了床。哎呦,我說這個做什麽,萱兒,我的好萱兒,真的沒事的,你看,一巴掌換了百兩黃金,不虧的。咳咳……”宋燕兒說得又急又快,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了。
“好了,這麽着急做什麽,你放心,我會替你讨個公道的。”柳萱給宋燕兒順着背說。
“萱兒,這樣就行了,日後柳伯父,柳放,都是要常在宮裏走動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成了。你要還愧疚,呐,你的賞賜分我一半。”宋燕兒說。
“什麽分你一半,都給你,燕姐,你怪我嗎?”柳萱問。
“怪你做甚!萱兒,日後我同柳放成親,少不了也有入宮的時候,提前知曉一些也是好的,你還得教教我才是。”宋燕兒說。
“嗯。”柳萱點頭。
宋燕兒爲了轉移柳萱的注意力,開始查看太後給的賞賜,柳萱見一個簪子很精緻,拿起來給宋燕兒戴上,宋燕兒拿了一個步搖給柳萱戴上,兩個人相視一笑,繼續查看旁的東西。
宋燕兒見柳萱終于有點笑模樣了,才算安心些,可她的心裏卻是苦澀的很,終究她和柳萱是有巨大的差距的。以前柳放向她表明心意的時候,她不覺得兩人有門戶問題,大概是和柳萱在一起久了吧,她從來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可今日,這皇宮是給自己上了很好的一課。
兩人回到柳府時,墨月正在柳府門口等着,見柳萱終于回來了,不好意思的上前說,“柳小姐,是我态度不好,你原諒我吧。”
“皇上我已經看過了,藥方也給了。”柳萱沒好氣的說。
墨月想讓宋燕兒幫着求情,一眼看過去,“哎,你的臉怎麽了?”
宋燕兒輕輕的摸了摸,“沒事,在馬車裏撞了一下。”
“撞了?要緊嗎?”柳放突然從門口走了出來,打量着宋燕兒。
“你再晚些看到,就痊愈了呢。”宋燕兒道,“萱兒,今日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明日再來找你玩。”
“累了,走,我送你回去,你這簪子哪兒來的,真好看。”柳放說。
柳萱轉頭進了馬車,“二哥,這裏有些東西,你給燕姐拿上。”
“萱兒,不用的。”宋燕兒站在馬車邊上說,“你自己留着就好。”
墨月像是空氣一樣,被衆人抛在了一旁,進退兩難的呆呆的站着。
車廂都被柳萱清空了,所有的東西堆在車廂門口,柳放看到這麽多東西,對柳萱說“萱兒,這是宮裏的賞賜?宋小姐這個,這個,還有那個,不能收的。”
“二哥,你快娶燕姐進門吧,這個那個的,燕姐随便用。”柳萱說。
“行!”柳放爽快的說,撿着不是很顯眼的全都抱在了懷裏,宋府的馬車過來了,柳放将東西放到了馬車上。
柳萱和宋燕兒,一個在馬車上,一個在馬車下,相對無言,隻有淚兩行。柳放不知道兩人是怎麽了,還好,他要送宋燕兒回府,路上再問就是了。
“好了,我回去了,萱兒,你别瞎折騰。”宋燕兒囑咐道,“還有墨月,有話好好說。”
“燕姐,我舍不得你走。”柳萱跳下馬車,抱着宋燕兒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宋府。”
“萱兒,你别鬧了,明日一早,二哥親自去接宋小姐過來,可好?”柳放說。
莫悠聽到柳萱回來的消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進來,隻好出來找,一出來,就見柳萱撒嬌似的抱着宋燕兒,“萱兒,在府門口,這成什麽樣子。”
“伯母,萱兒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宋燕兒笑着說,“好了,回去歇着,我回去了,伯母,燕兒告退了。”
莫悠點了點柳萱的頭,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淚,陪着她看宋府的馬車走遠了,才一起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