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麽一折騰,柳萱也沒有心情去書院了,匆匆的和白小姐等人告别,回了柳府。
再有幾日,就是柳澈成親的日子,柳國公府很安靜,隻有柳萱的師伯楊洪在等着她,見柳萱蔫蔫的,也不好多問,将柳萱送回她的院子,去找了莫無疾。
莫無疾同彩盈正在商量是否要去海城的事,彩盈是想去的,海城不僅有她沒見過的東西,還有她心心念念要找的藥材。總是待在京城裏,四方四角的大院子,還沒有她在山上的茅草屋自在。
楊洪也不喜歡京城,走到哪都是行禮問安不說,京城的人太過勢利了,像他這樣沒有名氣,沒有權利的江湖人,還不如柳國公公府一個看門的小厮。
莫無疾自是知道這些,但彩盈說的茅草屋還是算了,要不還是去海城好了,等兩個小子都成親,就準備動身。
彩盈高興的跳了起來,說着就要去準備東西,楊洪攔了彩盈,說柳萱回來了,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彩盈拍了楊洪腦袋一下,告訴他不要真的對柳萱有想法。
楊洪揉着腦袋,他可從來都沒這麽想過,師父讓他到京城來,信裏并沒有說爲着什麽事,到了才覺得師父有多荒唐,于是讓自己的徒弟來京城,估摸着這兩日能到了。
“你哪個徒弟?”彩盈問,“别找些個歪瓜裂棗的,還有,隻是假裝,明白不?别讓你的徒弟動了歪心思!”
“師叔,師侄可不敢亂來的,你看我這快四十的人了,怎麽也不像樣的。我那徒弟,師父您見過的。”楊洪解釋說。
莫無疾點點頭,“徒兒,你是師父最信任的人之一,萱兒的事,不過是要你應急而已,你的徒兒長相是不錯,但是……”
楊洪沒等到莫無疾說完,便開口說,“師父,您信任徒兒,可徒兒也信任自己的徒兒。師父,師叔,你們放心就是了。”
彩盈指着楊洪說,“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他那裏出什麽差錯,别怪我替你師父清理門戶!我去看看萱兒。”
楊洪看着莫無疾,眼神堅定,他信任自己的徒兒就像師父信任自己一樣,“師父,徒兒還有一事,落霞鎮有消息傳來,說是耶律左齊南下了,去了三不管。”
“嗯?他去哪裏做甚?”莫無疾問。
楊洪歎口氣說,“唉,師父您不知道,那乾國的蘇雅公主,簡直是個女魔頭,不僅害她父皇的嫔妃滑了胎,還害死了一個有孕的嫔妃,一屍兩命。耶律左齊大概是沒有完成蘇雅公主交待的事吧,悄悄的派人傳了信,要同他和離。”
“這事你怎麽知道的?”莫無疾問,“和離的事都能能探聽到?”
“遠王爺不是去了落霞鎮,他們兩個見面時說的,也沒背着太多的人,遠王爺還給耶律左齊寫了封信,說是到三不管地界找伊東。”楊洪說。
“那裏可有我們的探子?”莫無疾問。
“有,師父,您放心,盡管那裏魚龍混雜,但不會出亂子的,說起來,恐怕比任何地方都更安定些呢。”楊洪說。
“唉,一群亡命徒罷了,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不錯,隻是可惜,沒能親自過去看看,聽聞那裏珍奇藥材不少。”莫無疾感慨道,如果不是柳萱和彩盈都想去海城,他是想帶彩盈去一趟的。
彩盈到了柳萱的院子,所有的下人都站在外面,紫書見彩盈來,忙上前求她去看看柳萱。彩盈敲了敲門,裏面沒動靜,彩盈看旁邊的窗開着,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這不是醒着,還以爲你睡了呢,敲門都聽不見。”彩盈見柳萱坐在桌子旁發呆,心稍微安了下來,沒有犯頭疾就好。
“怎麽不理人?”彩盈都快貼上柳萱的臉了,“萱兒,咱們要不要再制作些藥丸,嗯外祖說過些日子去海城。”
柳萱擡頭看向彩盈,眼裏有了光,彩盈繼續說,“這沒兩日,澈兒就要成親了,你不想去他府上就不去,萱兒,城外莊子上有沒有什麽新奇的花卉,給澈兒的府邸添添喜氣怎麽樣?”
柳萱瞪着眼睛點頭,“姑奶奶,咱們現在就去莊子吧。”
彩盈回答好,她不知道柳萱又遇到什麽事了,她不會安慰柳萱什麽,要麽就是打一架出氣,要麽就是帶柳萱出去逛逛,别的她什麽也做不了,想來,這不是打架能解決的。
兩個人說走就走了,到了莊子天都黑了,柳萱正在興頭上,同彩盈連夜選了一些花卉,精心的打理了一番,第二日一早裝上了馬車,送去了柳澈的府邸。
但畢竟暖房的花卉有限,彩盈提議去别的花圃再看看,柳萱有些精神不濟,想來府裏都安排好了,她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但暖房裏可是有不少的藥材,帶回去一些做些藥丸還是可以的。彩盈一切都依着柳萱,隻要柳萱有事做,别胡思亂想就是了。
兩個人忙着做藥丸,做香膏,一直忙到柳澈成親的前一日才停手。
柳澈成親那日,柳萱本來是不想去柳澈府上的,但柳放說,白家嫂子傳話來了,北面莊子上的人都安置好了,不會讓他們露面的,柳萱這才去了柳澈的府邸,跟着一衆人熱鬧的等着看新娘子。
彩盈看了半天,悄悄的跟柳萱說,周圍似乎有很多的高手,柳萱也察覺到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什麽差錯,更何況皇上也來了,萬不能出事。
柳萱去找了術公公,将這一發現說給了他,術公公有些驚訝,這都能被柳萱察覺到,于是告訴了她實情,人都是皇上安排的,這是皇上登基後,第一次給臣子賜婚,一定要順順利利的才好。
既然是蕭鳴澤安排的,柳萱放心了,希望沒有不長眼的這個時候來觸黴頭,否則被誅九族也是可能的。
柳澈的婚禮順利的進行着,柳萱還偷偷的去看了新娘子,白清顔見她這個調皮的樣子,緊張感散去了不少,她心裏一直都很忐忑,就怕自己太緊張失了禮數。也不知,待柳萱成親的時候,會不會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