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國庫裏窮得叮當響,哪兒有錢幹這個……”
她雙手托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也罷……”
冀玄羽嘴角微微翹起,
“你既然敢寫,想來也不是吹牛。”
“朕就等着瞧,看你能折騰出個啥動靜來!”
“你要是真能把這事兒辦成了,朕……朕就賞你個好東西!”
日頭漸漸西沉,天邊被染成一片橘紅色。
鮮于清羽派人快馬加鞭,給尤瀾送去了一張地契、一份販鹽的許可文書,外加一斤剛制好的雪花鹽。
這辦事效率,簡直比火箭還快。
“這女人,要是有這勁頭,還愁嫁不出去?”
尤瀾心裏嘀咕着,一瘸一拐地出門了。
他得去找幾個“托兒”,把戲台子搭起來,鹽鋪才能開張。
真是比拉磨的驢還累……
鮮于清羽可不知道尤瀾這會兒的狼狽樣。
她看着尤瀾走路一瘸一拐的,心裏别提多舒坦了:
“該!讓你招惹陛下,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當天晚上,雲州城周圍的幾座岩鹽山,就被尤瀾悄無聲息地買了下來,全都記在了周戰師的兒子周子謙名下。
這事兒一傳開,大衍的那些個王公貴族,差點沒笑掉大牙。
尤其是那些藩王,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把這事兒當成了最大的笑話:
“周戰師這老小子,該不會是打仗打傻了吧?”
“岩鹽有毒,誰不知道?他還花大價錢買,腦子進水了吧?”
“等着吧,等他賠得褲子都沒得穿的時候,咱們再出面,給他點兒好處,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一員猛将!”
兩天後,鹽鋪開張。
爲避人耳目,周子謙在前台忙活,尤瀾和鮮于清羽則躲在後堂,以防萬一。
幾個五大三粗的軍漢,店門口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炒鍋。
不同于以往直接煮鹽,他們在鍋裏放了些特殊的木炭。
然後,一個嗓門特别大的軍漢,開始繞着西市轉圈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李将軍新店開張,免費品嘗‘瓊漿水’啦!”
“瓊漿水?”
百姓們一聽,都愣住了。
這年頭,大家夥兒都缺鹽,可從沒聽說過啥“瓊漿水”啊!
“這李将軍,葫蘆裏賣的啥藥?”
“管他呢,反正不要錢,去瞧瞧!”
“對對對,看看去!”
大家夥兒一合計,呼啦啦全朝鹽鋪湧了過去。
周子謙站在門口,看着黑壓壓的人群,心裏直打鼓。
他努力回想着尤瀾教給他的說辭,扯着嗓子喊:
“各位鄉親,今兒個小店開張,‘瓊漿水’免費喝!另外,頭十個買鹽的,統統打八折!”
這話一出口,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大衍的鹽,那可都是捏在七望門閥手裏。
他們不漲價就謝天謝地了,還打折?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是哪家的敗家子兒,跑這兒逗咱們玩兒呢?”
“聽說是前兩天打了勝仗的李将軍。”
“就是那個帶着八百人,把三千敵軍打得屁滾尿流的李将軍?”
“他一個将軍,咋還賣起鹽來了?還打折,他就不怕把七望門閥給得罪了?”
人群中,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撚着胡須,慢悠悠地說:
“這鹽看着是真不賴,白得跟……跟那啥似的……可這玩意兒,能吃嗎?别再吃出個好歹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李将軍新店開張,‘瓊漿水’免費品嘗啦!”
……
“各位鄉親,今兒個小店開張,‘瓊漿水’免費喝!另外啊,頭十個買鹽的,統統打八折!”
周子謙站在店鋪門口,把胸脯拍得山響,唾沫星子橫飛。
他額頭上汗珠子直冒,顯然是賣力過了頭。
這話一出口,像是一顆炸雷扔進了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啥?鹽還帶打折的?沒聽錯吧?”
“這年頭,七望門閥把鹽價都炒上天了,不漲價就燒高香了,還打折?”
“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說是前兩天打了勝仗的那個李将軍開的。”
“就是那個帶着八百人,硬是把三千敵軍揍趴下的李将軍?”
“他一個當将軍的,咋還賣起鹽來了?這不務正業啊!”
“誰知道呢,八成是想錢想瘋了,撈過界了。”
人群中,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了的老頭,慢悠悠地撚着胡須。
“這鹽看着倒是不賴,白得跟雪花似的……可這玩意,能吃嗎?别是吃出個三長兩短!”
老頭話音未落,立馬就有人附和:
“可不是咋地!這鹽也太白了,白的瘆人,看着就不對勁!”
“這李将軍也是,好端端的将軍不當,非要來賣鹽,肯定有詐!”
一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的漢子跳了出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你們想想,大衍的鹽,那可都在七望門閥手裏攥着呢!連皇帝陛下都沒轍,他一個剛冒頭的将軍,哪來的這本事?”
“我看啊,八成是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說不定,這鹽裏頭就摻了什麽東西!”
“白送鹽水?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這是想把咱們當傻子耍呢!”
旁邊一個身材矮胖,油光滿面的中年漢子,也跟着幫腔:
(文段10,優化後)
“就是!我看這女皇帝也是昏了頭!把大衍搞得烏煙瘴氣!”
“可不是!還不如讓秦王來坐龍椅!”
“秦王?他算老幾?冀王才是真龍天子!”
“冀王?得了吧!我看還是秦王靠譜!”
“你們都别争了!這天下,遲早是漢王的!”
“放屁!石少主才是天命所歸!”
……
人群中亂成一鍋粥,說什麽的都有,一個個争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亂飛。
這些人一邊吵吵嚷嚷,一邊拿眼角餘光瞟着周子謙,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就等着看他出洋相。
周子謙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簡直比鍋底灰還黑。
這幫刁民!
罵他兩句也就算了,居然連他爹和皇帝都敢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愛喝不喝,不喝就滾蛋!”
周子謙一聲怒吼,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少在這兒給小爺我唧唧歪歪的!”
他帶來的那些個親兵,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肌肉虬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聽到周子謙發話,他們齊刷刷地把手往腰間的刀柄上一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随時準備拔刀砍人的架勢。
這下子,衆人目瞪口呆。
見過做生意的,沒見過這麽做生意的!
不光不讨好顧客,還張嘴就罵?這是哪門子的生意經?
那些混在人群裏的藩王水軍,一張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