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冀臨風/冀玉辰,參見父王!”
兩個年輕的聲音在廳内響起。
冀臨風看着兩個兒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們來,也是爲了分封令的事?”
冀臨風和冀玉辰沒有絲毫猶豫,齊聲答道:
“正是!”
冀臨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掃視:
“怎麽,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父王,您誤會了。”
冀臨風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這分封令,看似是皇恩浩蕩,實則是包藏禍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朝廷在離間我們父子兄弟,削弱藩王的力量!”
冀臨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他。
冀臨風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父王,我和三弟已經商量過了,我們決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慷慨激昂:
“爲了老爺子的江山社稷,我們兄弟二人,願意放棄所有封地!”
“隻要能保住商王府的實力,區區幾塊封地,又算得了什麽?”
“我們兄弟二人,願永遠追随父王,絕無二心!”
冀玉辰也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二哥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父王,請您相信我們!”
冀臨風看着兩個兒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你們……真的想好了?”
“父王,我們早就想好了!”
冀臨風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算朝廷真的把封地分給我們,我們也不會離開王府半步!”
“我們會把封地上的所有事務,都交給父王您來處理!”
冀玉辰也補充道:
“父王,我們兄弟二人,絕不會讓朝廷的奸計得逞!”
冀臨風看着兩個兒子,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緩緩擡起下巴,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油然而生。
“好,很好。”
冀臨風緩緩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贊賞。
“不愧是我冀臨風的兒子,有骨氣!”
冀雲霄看着兩個弟弟,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握住兩個弟弟的手:
“好兄弟,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三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互相看着,眼中都閃爍着激動的光芒。
看到兒子們如此團結,冀臨風心中大感欣慰。
“好!好!好!”
“有你們這般出息的崽,我冀臨風還有什麽好怕的!”
“哈哈哈——”
冀臨風仰天長笑,笑聲在整個商王府中回蕩,似乎要把所有的陰霾都驅散。
與此同時,一支支由精通毒術之人組成的隊伍,正悄然行動。
在麻歐臧的安排下,他們換上粗布衣服,背着行囊,快馬加鞭,秘密趕往雲州城外的災民營地。
他們的任務,是散布瘟疫,制造混亂,爲秦王創造機會。
……
災民營地。
衙役們敲鑼打鼓,走街串巷。
小吏們拿着鐵皮喇叭,聲嘶力竭地喊着:
“铛铛铛——”
“知府大人有令——”
“都給老子聽好了——”
“飯前便後要洗手!”
“喝水一定要燒開!”
“屋子裏要多通風!”
“有病趕緊去看郎中!”
一個正在淘米的婦人,聽到這喊聲,笑着對身邊的男人說:
“他爹,你說這知府大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喝水燒不燒開,跟他有啥關系?”
周大山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你懂個啥?上頭大佬開口了,肯定沒錯!咱們照做就是了,準沒錯!”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不忘把淘米水倒進鍋裏,準備生火做飯。
……
月光如水,灑在雲州城外的災民營地上。
表面上,這裏一片平靜祥和,但實際上,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而在皇宮之中,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甯靜。
冀玄羽坐在床邊,雙手托腮,眼神迷離。
她輕輕地嘟囔着:
“狗男人,這次看你怎麽辦……”
“不知道朕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你還滿意嗎?”
冀玄羽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仿佛看到了尤瀾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裏就覺得一陣暢快。楚府。
冀玄羽睜開眼,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微微上翹。
“狗男人,這回可有你受的了!”
她心裏暗自得意,卻發現平日裏這個時辰早就該在身邊的人,今兒個竟然不見蹤影。
“嗯?”
冀玄羽輕哼一聲,眉尖兒微微蹙起。
“這深更半夜的,他能跑哪兒去?”
她骨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手腳麻利地穿戴整齊。
走到銅鏡前,她下意識地想看看自己這副“新模樣”。
鏡子裏頭,是一張透着稚氣的臉蛋,圓潤的輪廓,挺拔的鼻梁,還有那雙清澈得像山泉水一樣的杏眼。
冀玄羽心想:這雙眼睛,要是微微眯起來,肯定媚得很,可偏偏這丫頭總是睜得大大的,亮晶晶的,像黑曜石一樣。
還有那兩道平眉,不濃不淡,眉梢微微往下彎,給那雙靈動的眼睛添了幾分穩重。
再往下,是那微微嘟起的小嘴,透着一股子天真勁兒,讓人瞧着就想疼她。
“啧啧。”
冀玄羽忍不住感歎,
“模樣真水靈,連朕看了都要眼饞。”
以前她可沒這麽仔細地看過“臧沁雯”的模樣。
“這狗男人,真是走了狗屎運,白撿了這麽個小美人兒。”
心裏正美呢,可一想到尤瀾不在,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大晚上的,他不在家,朕……朕多無聊啊。”
冀玄羽在屋裏轉來轉去,心煩意亂。
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尤瀾的人影。
心想,自己好歹也算是這楚府的“臨時女主人”了,來了這麽多趟,還沒好好逛過這宅子呢。
這大半夜的,孤零零一個人對着燭火發呆,也太沒意思了。
“不成,我得出去溜達溜達。”
冀玄羽拿定主意,悄悄打開了門,像隻小貓咪一樣,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楚府的格局,跟她以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挺有意思的。
不過冀玄羽倒是挺喜歡,覺得這種素雅的風格,很特别。
這讓她聯想到尤瀾那個人,給人的感覺就跟這宅子一樣,清冽得像山泉,時間越長越有味道。
夜已經很深了,整個楚府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靜悄悄的。
隻有一間屋子,還亮着燈,光線從窗戶裏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
冀玄羽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屋裏頭,影影綽綽的,好像有人在忙活。
“這狗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又在搞什麽鬼?”
她放輕了腳步,悄悄地靠近那間屋子,
然後,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探頭探腦地往裏看。
尤瀾正坐在桌子前,埋頭寫着什麽,
他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紙張,手裏的筆動個不停,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