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無弦也是激動得不行,眼淚都下來了,一個勁兒地在那兒念叨:
“關鍵時候……還得是……秦師弟啊……”
周青霜打頭陣,沖進亂軍裏頭,手裏那把刀,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見誰砍誰,簡直就跟個女閻王一樣。
尤瀾跟在她屁股後頭,時不時地補上一刀,撿個漏啥的。
嘴裏還不閑着,一個勁兒地吆喝:
“弟兄們,加把勁!援兵來了,弄死這幫孫子!”
他心裏頭還盤算着呢:
“這倆苦力可不能就這麽沒了,不然可就賠大發了……”
鄒馬崔手底下那些兵,一看這架勢,哪還有心思打仗,一個個都吓破了膽。
鄒馬崔急眼了,扯着嗓子吼:
“都他娘的别跑!先宰了褚無愆和陶無弦!”
那使流星錘的,一聽這話,手底下更來勁了。
褚無愆本來就不是靠拳腳吃飯的,這會兒更是招架不住,身上都見紅了。
沒一會兒,就被逼到了牆角,眼瞅着就要玩完。
那大漢嘿嘿一笑,手裏的流星錘掄圓了,照着褚無愆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這一錘子要是砸瓷實了,估計連豆腐腦都得給砸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
周青霜腳下生風,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半道上,把手裏的刀給扔了出去。
“當!”
一聲響,跟打鐵似的。
那刀正好砸在流星錘上。
勁兒還挺大,硬是把流星錘給砸歪了。
流星錘貼着褚無愆的肩膀頭子就下去了,砸地上,duang的一聲,砸了個大坑。
大漢這邊正使勁兒呢,猛地一下沒砸着,差點沒閃着腰。
他把錘子一扔,攥起拳頭,照着褚無愆臉上就招呼過去。
褚無愆躺地上,一點兒招沒有,眼瞅着就要挨揍。
尤瀾一看,趕緊拉弓射箭。
可離得太遠,壓根就來不及。
就在這節骨眼上。
陶無弦吓得一閉眼,心說完了。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動靜。
“咋回事?老褚這麽抗揍?”
陶無弦眯縫着眼,往那邊一瞅。
好家夥,那大漢的拳頭,愣是被一隻白嫩嫩的小手給抓住了。
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勁兒,也動彈不得。
周青霜另一隻手,看着慢悠悠的,往那大漢胸口上一拍。
看着也沒使多大勁兒。
可那大漢,就跟被炮彈打中了一樣,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飛了得有十幾米遠,摔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尤瀾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不是吧……這麽誇張?”
他心裏頭直打鼓。
那大漢,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一身的腱子肉,不是好惹的。
要不然,也不能把流星錘耍得那麽溜。
尤瀾琢磨着,自己要是跟他單挑,就算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估計也夠嗆。
要是有幾百個兵,還能靠着人多勢衆,用車輪戰耗死他。
可周青霜呢?
就這麽随随便便,兩下就把他給幹趴下了?
還一巴掌給人拍飛了……
這他娘的,是吃了菠菜變大力水手了?
還是真像周子謙說的那樣,練了什麽“心法”?
山坡上那些世家子弟,也都看傻了。
那個在他們眼裏,跟魔王一樣的家夥,就這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反應過來,嗷嗷地叫喚:
“打得好!打得漂亮!”
鄒馬崔帶的那兩營兵,徹底沒戲了。
那些個農夫,一個個殺紅了眼,跟瘋狗似的,追着那些逃兵砍。
鄒馬崔一看,今天這事兒是沒法善了了。
他把心一橫,眼珠子都紅了:
“跟他們拼了!殺了褚無愆和陶無弦,死了也值!”
“你們死了,婆娘娃子,王爺給你們養!”
這話還真管點用,剩下的那些個兵,也豁出去了,嗷嗷叫着往山坡上沖。
援兵來了,剩下的護衛,雖然沒幾個人了,但也來了精神,拼死抵抗。
沒多大會兒,追殺就結束了,就剩鄒馬崔一個光杆司令。
之前被周青霜打飛的那個大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一把抱住鄒馬崔,倆人就跟滾地葫蘆似的,從山坡上滾下去了。
這一仗,鄒馬崔帶來的人,全軍覆沒,八百多口子,一個活的都沒剩下。
好好的一片山林子,轉眼間就變成了屠宰場。
尤瀾揉着太陽穴,眉頭擰成了疙瘩。
陶無弦歎了口氣,走過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看開點。”
“這些人,能死在這兒,也算是他們的造化了,總比被抄家滅族強。”
“再說了,要是今天輸的是咱們,那躺在這兒的,可就是咱們了。”
“行了,别跟個娘們似的,多愁善感的。”
尤瀾沒搭理他,扭頭問褚無愆:
“師兄,你咋樣?”
褚無愆呲牙咧嘴地一笑:
“死不了。師弟,你這救場來得剛剛好!”
尤瀾使了個眼色,褚無愆立馬就明白了。
他硬撐着站起來,扯着嗓子喊:
“鄉親們,多謝大家夥兒了!”
“今兒個受傷的,都去府衙,包吃包住包治病!”
他停了一下,又換上一副死了親爹一樣的表情:
“要是有人不幸沒了,家裏頭,我養着!”
“娃兒,我親自教!”
這話一出口,那些個民夫,就跟炸了鍋一樣,一個個激動得不行。
有人帶頭喊了起來,聲音都帶着哭腔:
“青天大老爺啊!”
“青天大老爺!”
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尤瀾趁機湊到周青霜跟前,小聲問:
“你是不是練了什麽厲害的功夫?”
周青霜點點頭。
“啥功夫?教教我呗?”
尤瀾眼睛都亮了。
周青霜搖搖頭:
“不知道叫啥。”
尤瀾一愣:
“不知道?”
周青霜有點不耐煩了:
“管它叫啥呢,能打人就行。”
尤瀾還是不死心: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麽練?”
周青霜想了想,開始解釋起來,說是什麽“太一”。
“太一?那是什麽鳥?”
尤瀾聽得一頭霧水。
周青霜自顧自地在那兒講,什麽天地混沌,陰陽啥的。
又說這功夫,是從天地萬物裏頭找力量。
說着,她還伸出手,做了個示範。
陽光照在她手上,竟然慢慢地變成了一塊盾牌,還是發光的。
尤瀾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穿越過來一年多,辛辛苦苦,費盡心機,就爲了在這亂世裏混出個人樣來。
結果你告訴我,這世界能修仙?!
玩我呢?!
“……氣沉丹田,感受天地……皎潔月輝傾瀉而下……”
周青霜還在那兒說個不停。
尤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伸手打斷了她:
“停停停,你就直接告訴我,咋才能聽到皎潔月輝傾瀉而下?”
“是不是得找個風水寶地,擺個聚靈陣,再來點天材地寶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