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用在歪路上,就能看透一個王朝的氣運,借勢造英雄,把這個王朝徹底推翻。”
“而陛下之前說的,創造力支配社會形态,物質根基主導精神文明……”
“這兩句話,已經觸碰到了‘時勢’的根本。”
“這和祖父的輔龍法,簡直是換湯不換藥。”
冀玄羽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按照師父的手稿,仙人教朕的,真的有可能是伐龍訣?”
“若是那位大能所言,還有關于‘氣運’,也就是逆天改命的方法,那就一定是真的。”鮮于清羽肯定地說。
“唔……”冀玄羽說不出話來。
時間不夠,她還沒學完呢。
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關于“氣運”的内容啊!
尤瀾那家夥,不會真的會伐龍訣吧?
“陛下,您怎麽了?”鮮于清羽疑惑地問道。
冀玄羽歎了口氣:
“朕醒得太早,還沒學完呢……”
“唉……”鮮于清羽也歎了口氣。
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鮮于清羽留了個心眼。
如果下次還有仙人入夢,補全了《國運錄》。
相隔的這段時光,就很關鍵!
尤瀾是那個仙人嗎?
他是谪仙轉世嗎?
難道他們真在夢境相見??
鮮于清羽心中疑窦叢生。
自從那次米糠赈災之後,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和尤瀾有關!
鮮于清羽感覺,距離真相隻差一步之遙!邊關,軍營。
周戰師捏着聖旨,指節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沉聲下令:“全軍備戰,不得有誤!”
然而,大軍剛出城門,還沒走出多遠,異變陡生。
“報——”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先鋒官周青霜如旋風般沖回,一個急刹,戰馬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塵土飛揚,幾乎将他掀翻在地。
周青霜顧不得許多,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連盔甲都歪了,聲音嘶啞,帶着哭腔:“禀将軍!大事不好!前面不到六裏地跑來一群潰散兵,漫山遍野,根本數不清!”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看旗号……是……是雲州城的禁衛軍!他們……他們敗了!”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震得整個軍營鴉雀無聲。
葛龍,敗了?
周戰師隻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他死死抓住馬缰,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至于當場墜馬。
他緊咬牙關,嘴唇顫抖,胡須也跟着抖動起來,沉聲問道:“潰兵……可曾說……具體戰況如何?”
“潰兵說……潘将軍……他……他已經爲國捐軀了!”周青霜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周戰師猛地擡頭,雙眼充血,目眦欲裂,當機立斷,聲嘶力竭地吼道:
“傳我軍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駐防,不得有誤!”
“收攏殘兵,不惜一切代價打探敵情!”
“一定要先探探對面底細!違令者,斬!”
“得令!”周青霜抱拳領命,轉身沖入軍陣,聲嘶力竭地重複着軍令:“停止前進!結陣!防禦!違令者斬!”
軍令如山倒,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原本行進的隊伍迅速停下,士兵們雖然心中驚懼,但依舊按照平時的訓練,迅速開始構築防禦工事,不敢有絲毫懈怠。
周戰師則立刻派出一隊精銳斥候,每人雙馬,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返回皇宮報信,一刻也不得耽誤。
他望着遠方滾滾而來的煙塵,眼神凝重如墨。
秦王這支先鋒軍,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竟然以摧枯拉朽之勢,接連打爆兩支王牌軍,甚至還陣斬了大周的将軍!
此戰,敵強我弱,絕不可力敵。
唯有據險而守,穩紮穩打,拖延時間,等待援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
皇宮,内殿。
一陣幽香飄來,冀玄羽緩緩睜開眼,隻覺得渾身舒泰,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她伸了個懶腰,身體舒展開來,凹凸有緻的曲線畢露無遺。
“唔……”
冀玄羽輕哼一聲,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咪,聲音中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昨夜的纏綿,讓她這位修仙日久、精力充沛的女帝,也感到了一絲倦意。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狗男人,就會使壞……”
冀玄羽輕聲嗔怪着,但語氣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饞妹子要遭報應,得離他遠點,越遠越好!”
冀玄羽暗自下定決心,但一想到昨夜的瘋狂,臉上又忍不住泛起一抹紅暈。
她閉上眼睛,想要再眯一會兒,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鮮于清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焦急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進來吧。”
冀玄羽淡淡地說了一句,緩緩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鮮于清羽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冀玄羽面前,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冀玄羽見狀,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怎麽了?啞巴了?出什麽事了,讓你慌成這樣?”
鮮于清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依舊有些顫抖:“陛下……前線……前線傳來消息……葛龍将軍……他……他戰敗了……”
“什麽?!”
冀玄羽猛地站起身,鳳袍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她卻渾然不覺。
她死死地盯着鮮于清羽,厲聲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鮮于清羽不敢擡頭,低着頭,聲音更低了:“周戰師将軍……派人送回了戰報……葛龍将軍……兵敗身死……”
冀玄羽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她踉跄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難以接受。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鮮于清羽看着冀玄羽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難過。
她上前一步,輕聲說道:“陛下,李将軍在戰報中詳細說明了戰況……”
冀玄羽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切地問道:“戰報呢?快!快拿給我看!”
鮮于清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雙手呈給冀玄羽。
冀玄羽一把抓過信,顫抖着雙手打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随着信上的内容映入眼簾,冀玄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