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甘願在幕後默默付出的男人,其實也挺不錯。
至少,比那些成日裏隻知道争權奪利,勾心鬥角的家夥,要強上百倍。
再者說了,誰能名垂千古,流芳千古的大好機會過不去呢?
鮮于清羽沉吟良久,緩緩開口道:
“可是陛下,若是不去尋尤大人相助,這滿朝文武,恐怕再難尋出能解此困局之人了……”
“唉……”
冀玄羽幽幽地歎了口氣,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隻覺得一陣頭疼。
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些什麽德行,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平日裏一個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卻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指望不上。
與尤瀾相比,他們簡直就是雲泥之别。
想到此處,冀玄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故作鎮定地說道:
“且再思量一番,若午時之前,仍無良策,周戰師那邊,亦無破解之法,再去請他不遲……”
鮮于清羽躬身應道:
“臣,遵旨。”
說罷,她緩緩退出了禦書房,順手将殿門輕輕掩上。
看來,這對君臣之間的關系,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
與此同時,鹽埔。
尤瀾将歸真子和屠陽問道兩位老道士晾在一旁多日,終于想起要與他們商談合作之事。
此刻,兩位老道士,早已不複初見時的超然物外。
他們如同菜市口爲了幾文錢争得面紅耳赤的大媽,爲了争奪尤瀾這個“香饽饽”,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老牛鼻子!秦公子明明已經是我青雲真宗的人了,你休要在此妖言惑衆,壞我道門清譽!”
歸真子吹胡子瞪眼,指着屠陽問道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之大,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放你的狗屁!秦公子分明是要入我青雲宗的!你這老雜毛,少在這裏血口噴人,颠倒黑白!”
屠陽問道也毫不示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音比歸真子還要高出幾分,仿佛要将屋頂都掀翻一般。
“你胡說!秦公子早已習得我青雲真宗的鎮派絕學——《玄天真訣》,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是我青雲真宗的人!”
歸真子一邊說着,一邊心中暗自得意。
“哼,《玄天真訣》?那算得了什麽!秦公子早已參透了我青雲宗的不傳之秘——玄陽大!”
屠陽問道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你……你血口噴人!”
歸真子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
尤瀾看着眼前這兩個爲了争奪自己,而變得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的老道士,隻覺得一陣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閃光點,值得他們這般大動幹戈?
他不就是個穿越者,比常人多了一世的記憶,精神力稍微強大那麽一點點嗎?
又不是什麽身懷絕世靈根,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至于這般争來搶去嗎?
再者說了,他們這般無休止地争吵下去,何時才能談及正事?
尤瀾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輕輕咳嗽一聲,試圖打斷兩位老道士的争吵:
“二位道長,二位道長,且聽秦某一言,可好?”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歸真子和屠陽問道的耳中,如同帶有某種魔力一般,讓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停止了争吵。
“此事實乃秦某思慮不周,萬萬不可因秦某一人,而傷了兩位道長,以及兩派之間的和氣啊!”
尤瀾語氣誠懇地說道,臉上帶着一絲歉意。
歸真子和屠陽問道,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尤瀾。
“秦公子但講無妨,我等洗耳恭聽!”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尤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二位這般争執不休,終究不是個辦法,不如……”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着兩人的反應,這才繼續說道:
“不如來一場比試,哪一派的道法更高深,秦某便拜入哪一派門下,二位意下如何?”
歸真子和屠陽問道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精光。
“好!甚好!就依秦公子所言!”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興奮,幾分期待。
話音剛落,屠陽問道便迫不及待地搶先一步,開口道:
“既然是比試道法,那便先從觀天象開始,如何?”
他心中暗自得意,觀天象可是他們青雲宗的拿手好戲。
歸真子心中暗罵一聲:這老雜毛,果然狡猾!
觀天象,這可是他們青雲真宗的強項,否則,他怎麽會比屠陽問道晚一步找到尤瀾這個“天命之人”?
但事已至此,歸真子也絕不能退縮。
他冷哼一聲,說道:
“有何不可?比就比,誰怕誰!”
屠陽問道得意一笑,不再理會歸真子,轉頭對尤瀾說道:
“懇請秦少賜教,劃定一處地域,由我們一起測算時局便好。”
尤瀾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這不就是古代版的天氣預報嗎?有點意思。
他略作思索,便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請二位推算一下,十日之内,巴蜀劍閣一帶的天氣變化吧。”
他故意選了個地形複雜,氣候多變的地區。
話音剛落,隻見屠陽問道“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拱手道:
“還請秦公子稍候片刻,容貧道前去準備一番,一個時辰之内,必有分曉。”
歸真子也不甘示弱,緊跟着站起身來,拂袖道:
“貧道亦然,一個時辰足矣,秦公子靜候佳音便是!”
說完,兩人竟然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同時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尤瀾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兩個老道士,若是真能掐指一算,便知未來天氣,那他反而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故弄玄虛了。
就算他們僥幸猜對了,尤瀾也會多出幾道難題,好好考校一番。
畢竟,凡事都得講究個實事求是,不能光憑一張嘴,就讓人信服。兩位道長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步回來。
這讓尤瀾稍稍有些意外,不過他并未表露出來,隻是靜靜地看着二人。
歸真子和屠陽問道并排站在尤瀾面前。
兩人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頭發蓬亂,身上的道袍也皺巴巴的,帶着泥巴的痕迹。
“看樣子,兩位這是親自去驗證了一番?”尤瀾淡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有點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評價,看來這兩個老道,還真有幾分氣象學的意思,不全是那種隻會跳大神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