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态。
“隻要你能幫陛下渡過難關,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尤瀾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可是你說的。”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可沒說要進宮。”
“那你想怎麽樣?”
鮮于清羽皺眉問道。
“簡單。”
尤瀾微微一笑,湊近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鮮于清羽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這能行嗎?”
她有些不敢相信。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尤瀾聳了聳肩,一臉的輕松。
“好,就按你說的辦!”
鮮于清羽咬了咬牙,下了決心。
“不過,我怎麽跟陛下解釋?”
她又有些犯難了。
“這還用我教你?”
尤瀾白了她一眼。
“随便編個理由不就行了?”
“記住,千萬别把我給賣了。”
他叮囑道。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鮮于清羽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印書……”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琢磨着尤瀾的計劃。
越想越覺得可行。
“隻要能把書印出來,世家又能奈我何?”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尤瀾啊尤瀾,你可真是個……妖孽!”鮮于清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喜,眉頭卻又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法子聽着是不錯,可具體怎麽印?”
她頓了頓,有些煩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案。
“總不能就憑咱倆一句話,讓工匠們兩眼一抹黑,瞎琢磨吧?”
“這一來二去,沒準兒得耽誤多少工夫。”
“真等書印出來,黃花菜都涼透了,士子們早就鬧翻天了!”
鮮于清羽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這“雕版印刷”要是真那麽簡單,還能等到現在?
尤瀾看着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臉的雲淡風輕:
“慕容大人來得恰到好處,這雕版印刷的秘法,我這兒還真有一份。”
“當真?!”
鮮于清羽猛地擡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你……你連這都算到了?”
她盯着尤瀾,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像是在審視一個未解之謎。
“咳咳……”
尤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幹咳兩聲,
“湊巧,湊巧而已。”
他才不會說實話呢!
爲了以後能安心摸魚,他可是給自家嶽父大人,也就是書院院長臧闌,出了不少“好主意”。
臧闌也是竭盡所能,發動鈔能力,找了一大幫能工巧匠,沒日沒夜地折騰。
這不,小半年下來,總算是把這雕版印刷術給搗鼓出來了。
臧老頭還特意寫了封信給尤瀾報喜。
但鮮于清羽哪信他的鬼話?
隻當這是尤瀾早就布下的局,心裏那叫一個佩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着激動的心情,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
“尤大人,這秘法……”
鮮于清羽搓了搓手,欲言又止,眼神裏充滿了渴望。
“當然。”
尤瀾微微一笑,
“慕容大人前去尋訪老人家,他肯定把秘法和手藝人都給你。”
“太好了!”
鮮于清羽喜出望外,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就往外走,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尤瀾看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
“先用雕版印刷頂一陣子,把眼前的火給滅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等那幫家夥學會了,花了大把銀子刻好雕版,開始印書賺錢的時候……”
“嘿嘿,老頭子那邊的活字印刷也該大功告成了。”
“到時候,再給他們來個‘驚喜’,看他們還怎麽跳!”
尤瀾眼中閃過一絲戲谑。
“要是還不知收斂……”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讓老頭子把儒家經典,全都給我重新編纂一遍!”
“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麽蹦跶!”
尤瀾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人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堪稱完美!沒什麽漏洞了。
可以繼續回去躺平了。
尤瀾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對了,算算日子,褚無愆和陶無弦那倆家夥,也該把運河修得差不多了吧?
得給他們再找點事兒幹,免得他們閑出毛病來……
……
與此同時,孔府,後院。
“石丞,世家那邊已經動手了,咱們要不要也做點什麽?”
彭平躬身站在曹令明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曹令明撚着胡須,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急,讓他們再等等!”
彭平有些摸不着頭腦:
“石丞,這是爲何?”
“京城書價飛漲,民怨沸騰,這不正是一舉推翻‘攤丁入畝’的大好時機嗎?”
他越說越激動,
“您怎麽反倒讓他們忍着呢?”
曹令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開國之初,太祖皇帝爲了收買人心,準許持有功名者可免服徭役,讀書人無不拍手稱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如今,陛下要搞‘攤丁入畝’,雖說是削了讀書人的特權,但也給了銀子作爲補償。”
“士子們心裏有怨氣,可拿了錢,這怨氣難免就消散了一些。”
“這時候煽風點火,效果未必好。”
彭平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石丞高明!您是想讓他們把火氣憋足了,到時候再來個總爆發!”
“正是如此!”
曹令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語氣铿锵有力,
“攤丁入畝,此乃動搖國本的惡政!”
“老夫身爲石丞,自當爲天下讀書人,爲大衍百姓,力挽狂瀾!”
彭平連忙躬身行禮,由衷地贊歎道:
“石丞高義!真乃我輩楷模!”
“學生這就回去,讓門生們繼續造勢,同時勸說士子們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
皇宮,禦書房。
冀玄羽臉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
嘿嘿,又要見到那個壞家夥了。
她心中暗自得意,不知道這次他又會想出什麽鬼點子?
肯定是讓人拍案叫絕的妙計!
她雙手托腮,美滋滋地幻想着,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各種畫面。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冀玄羽的思緒。
“進來!”
她收斂心神,輕聲說道。
應該是鮮于清羽回來了。
隻見鮮于清羽推門而入,又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躬身行禮:
“臣參見陛下!”
冀玄羽卻愣住了,眉頭微微一皺:
“清羽,咋就你孤身一人?他人呢?”
她目光掃視,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鮮于清羽低着頭,有些心虛地回答:
“回陛下,臣本欲前往尋尤大人,半道上卻偶遇文宗臧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