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畝産翻番……這……這寶貝也太離譜了?”
他死死盯着尤瀾,仿佛要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看出個洞來。
“若此物真能由我青雲宗研制出來……那……那我青雲宗豈不是能憑此,屹立萬世而不倒,香火永續?”
“秦公子……”歸真子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您……您說的可是真的?”
“那當然。”尤瀾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語氣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尤瀾從不說笑?”他微微揚起下巴, “我說行,那就肯定行!”
“好!好!太好了!”歸真子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着,仿佛要抓住什麽似的。
半晌,他才稍稍平複了下心緒,搓着手,試探着問道:
“那……這秘方,公子您……您可願意拿出來?”
尤瀾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他聳了聳肩,故作輕松地說:
“那是自然,我來這兒,不就是爲了這事兒嘛。道長您隻管放心大膽地煉制,隻要煉成了,我保證這秘方絕對管用!”
“此言……當真?!”
歸真子猛地擡起頭,雙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尤瀾,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秦公子放心,這秘方的價值,貧道心中清楚得很!”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您說,這秘方……您想換點啥?盡管開口!金銀、美女、功法……隻要您說得出,貧道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一定給您弄來!”
歸真子已經迫不及待了,他甚至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哈哈哈!”
尤瀾聞言,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指着歸真子,揶揄道:“道長啊道長,您這眼力勁兒……可真不怎麽樣!您好好看看,我像是那種會被黃白之物、紅粉骷髅給迷住的人嗎?”
歸真子被他這一通搶白,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裆裏。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在心裏哀嚎。
“我這腦子,真是被驢踢了!”
“這位爺,那可是天人!天人啊!”
“别說尋常的功法了,就是那些個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恐怕都得搶着給他送絕學秘籍吧?”
“女人?嘁!隻要他勾勾手指頭,怕是這天底下的絕色佳人,都得哭着喊着往他床上爬!”
“至于錢……”歸真子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人家動動嘴皮子,就能讓‘玉玉鹽’風靡天下,日進鬥金,會在乎我這點兒小錢?”
想到這,他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麽能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來……”
歸真子強忍着尴尬,幹笑了幾聲,硬着頭皮說道:
“那……那依秦公子您的意思……這秘方……您想要什麽回報?您盡管提,隻要我青雲宗能辦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尤瀾見他這副窘迫的模樣,也不再逗他。
他收斂了笑容,緩緩說道:
“我啊,啥都不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道觀,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真要說有什麽想要的……”他輕聲說道,“那就是……給後人留點東西吧。”
“一點……能讓他們少走些彎路的東西。”
歸真子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尤瀾,看着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就是天人的境界嗎?”
“不求名,不求利,隻求……澤被後世?”
歸真子隻覺得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讓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更加高看了一眼。
“秦公子……”他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向尤瀾行了一禮, “大仁大義,貧道……佩服!”
“不知這‘豐收仙丹’,該如何煉制?還請公子……不吝賜教!”
“您放心,煉丹所需的一切開銷,都由我青雲宗承擔,絕不讓您破費一文錢!”
尤瀾微微颔首,臉上露出一絲贊許的笑容。
他開口問道:“道長可曾聽說過,并州有一種黑色的石頭,能燒得很旺?”
歸真子略一思索,便答道:“公子說的,可是石涅?我們道門煉丹,常用此物。”
“哦?原來叫石涅。”尤瀾點點頭,“那道長,您可見過一種礦石,未出土時晶瑩剔透,出土後卻變成綠色,還特别容易化在水裏?”
“嗯……”歸真子撚着胡須,回憶了片刻,說道:“公子說的,可是綠礬?此物也是煉丹常用之物,又叫青礬。”
說着,他轉身領着尤瀾走進了丹房。
丹房内,各種瓶瓶罐罐、爐鼎器皿擺放得滿滿當當,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歸真子在一堆雜物中翻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出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和一小包綠色的粉末,遞給尤瀾:
“秦公子,您看,可是這兩種東西?”
尤瀾接過那黑乎乎的東西,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撚起一點綠色的粉末,聞了聞,眼中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沒錯,就是它們!”
“看來這兩樣東西道長都有,那可就省事多了。”
他心中暗自慶幸。
尤瀾對歸真子說道:“道長有所不知,莊稼要長得好,就得從土裏吸一種‘氣’。這‘氣’平時藏在哪兒呢?就藏在這黑石頭裏頭!”
“咱們得想個法子,把這‘氣’給弄出來,再讓莊稼吸進去。”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這法子嘛,也不難。就是把這黑石頭,擱在一個密閉的罐子裏,悶着燒!不能讓外面的氣進去,也不能讓裏面的氣出來!”
“這麽一燒,就能把‘氣’給逼出來。這‘氣’聞着刺鼻子,咱們還得找個東西,把它給收起來。”
“收在哪兒呢?就收在這綠礬化成的水裏!”
歸真子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秦公子,這……這到底是什麽道理?貧道怎麽聽不明白呢?”
尤瀾笑了笑,說道:“道長不必深究,隻管照我說的做便是。這其中的道理,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您就把它當成……一種特殊的‘煉丹術’吧。”
他知道,跟一個古人解釋什麽化學反應、元素周期表,那簡直是對牛彈琴。
還不如直接告訴他怎麽做,至于原理,等他做出來了,自然就明白了。
更何況,尤瀾自己對這其中的原理,也隻是一知半解。
他上學時學的那些化學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他隻記得,煤炭裏含有氮元素,氮元素是植物生長必需的元素。
至于怎麽把氮元素從煤炭裏提取出來,再制成肥料,他隻記得一個大概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