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已經足夠讓三人欣喜若狂了,這東西,像極了祖師口中的“明璃”!
“這莫非就是祖師所說的明璃?”柳衡撚着胡須,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八九不離十!”屠陽問道斬釘截鐵地說,“師弟,快說說,這鍋裏究竟扔了啥?”
逸金遠小心翼翼地将明璃球放在桌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翻到其中一頁,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說道:“甲區四十九号煉丹爐,主料是細砂,輔料……是蘇打!”
“蘇打?”屠陽問道和柳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快!快去告訴弟子們,别鼓搗那些沒用的了,全力燒制明璃!”屠陽問道一拍大腿,激動地喊道。
逸金遠看着桌上的明璃球,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有了這東西,顯微鏡還會遠嗎?微觀世界的大門,即将向他敞開!
“對了,逸師叔,”柳衡突然想起一事,“咱們是不是該把這東西拿給祖師看看?萬一不是明璃,咱們也好早做調整。”
“對對對,瞧我這腦子,一高興就什麽都忘了。”逸金遠一拍腦門,連連點頭,“祖師昨日就回來了,咱們正好去拜訪一下。”
正說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喲,都在忙什麽呢?”
屠陽問道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緩步走來的尤瀾,連忙迎了上去:“祖師,您來得正好!我們煉出明璃了,您快給掌掌眼!”
“哦?”尤瀾眉毛一挑,快步走了進來,“在哪兒呢?快讓我看看。”
他心中暗自感慨,這些人的效率還真不是蓋的。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明璃給搗鼓出來了。照這個速度下去,說不定真能給自己整出點什麽驚喜來。
逸金遠連忙将桌上的明璃球捧到尤瀾面前,尤瀾拿起明璃球,對着陽光仔細觀察。
“這……顔色不太對啊。”尤瀾皺起了眉頭,這明璃球雖然是透明的,但明顯帶着綠色,而且裏面還有不少氣泡,看起來十分粗糙。
“祖師,這明璃是用細砂和蘇打燒制出來的。”逸金遠在一旁解釋道。
“蘇打?”尤瀾點了點頭,看來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裏了。他記得,純淨的明璃應該是無色透明的,這綠色,八成是雜質造成的。
“你們用的蘇打,是從哪裏弄來的?”尤瀾問道。
“回祖師,是從城外的堿灘上收集的。”逸金遠答道。
“堿灘?”尤瀾心中了然,看來這蘇打裏含有不少雜質,需要提純才行。
“這确實是明璃,不過……”尤瀾話鋒一轉,“離我想要的,還差得遠呢。你們還得繼續努力,把這明璃提純,做到無色透明,沒有氣泡。”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這才是制作顯微鏡和天眼鏡的關鍵。”“祖師放心,神器哪有這般容易煉成?不過,既然造出了明璃,就證明方向沒錯。”逸金遠穩穩地端着茶盞,輕輕吹了口氣,語氣沉着,像是在品味着什麽絕世佳釀。
“我等定當竭盡全力,早日煉出祖師所需的完美明璃!”他放下茶盞,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柳衡猛一拍桌,震得茶水四濺,他卻渾然不覺,激動地嚷嚷着:“逸師叔說得對!朝聞道,夕死可矣!能親手觸及這天地大道,這運氣簡直爆表!”
他這股子癡迷勁兒,活像個狂熱的信徒。
得,這科研精神,杠杠的!
尤瀾暗自點頭,要說前世有這麽群不要錢,還拼命幹活的科研瘋子,自己還不得上天?
屠陽問道倒是冷靜些,他眼珠一轉,湊到尤瀾跟前,小聲問道:“祖師,您昨兒個才回雲州,咋不在家歇着,反而大駕光臨了?莫不是……又琢磨着指點咱們一二?”
“那倒不是。”尤瀾擺擺手,否認道。
“實不相瞞,我今兒來,是想請教三位道長,關于修仙的事兒。”
“要是三位不擅長,我這就去找隔壁青雲宗的道友們聊聊。”他故意做出要走的樣子。
修仙?
孫、蔺、袁三人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這位祖師,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他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還用得着修仙?
柳衡輕咳一聲,捋着胡子,故作高深地說:“祖師,您這可算是問着了!要說這修仙嘛……”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在另外兩人身上溜了一圈。
“我青雲真宗敢說第二,誰還敢說第一?”
“你可拉倒吧!”逸金遠一聽這話,直接跳了起來,指着柳衡的鼻子就罵,“柳衡,你還要不要臉?老夫還沒開口呢,你倒先吹上了!”
“趁我還活着,你就别想壓過青雲宗!”他氣得吹胡子瞪眼。
柳衡和屠陽問道被逸金遠這麽一吼,頓時沒了脾氣,縮着腦袋不敢吭聲。
沒辦法,誰讓人家輩分高呢?
再說了,逸金遠可是藥王,醫術出神入化,誰敢惹他?
這世道,小病小災的都得求着大夫,萬一真得罪了這位爺,以後有個三長兩短,可就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青雲真宗雖說也有幾個懂醫術的,可跟逸金遠比?
差遠了!
爲了宗門着想,屠陽問道和柳衡也隻能忍氣吞聲。
逸金遠一通輸出,這才換上一副笑臉,湊到尤瀾跟前,谄媚地問道:“祖師,您可是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無不盡!”
“如果連我都搞不定,那這普天之下,估計也沒人能給您解惑了。”他拍着胸脯保證道。
作爲道門碩果僅存的老前輩,逸金遠對自己的學識,那是相當有信心。
尤瀾見狀,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問道:“不知道長對那神遊物外,元神出竅……可有什麽見解?”
“哎呦!”逸金遠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祖師,您這可真是問對人了!”
“哦?”尤瀾頓時來了精神。
看來,有門兒!
那蠢娘們,這下你可跑不掉了!
逸金遠撚了撚胡須,緩緩說道:“這神遊物外,元神出竅,說白了,就是我輩修道之人,道行高深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能掌握的本事。”
“那……道長您現在是啥境界?能神遊了嗎?”尤瀾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那是自然!”逸金遠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那您能給演示演示嗎?”尤瀾追問道。
逸金遠卻露出了爲難的神色,他輕輕歎了口氣,說道:“祖師,不瞞您說,這神遊物外,對元氣損耗極大,稍有不慎,就會留下病根……”
尤瀾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有這麽玄乎?
那個蠢娘們不是挺輕松的嘛,也沒見她有什麽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