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你還不清楚吧!”
陶無弦開始大倒苦水,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表情那叫一個委屈:
“褚無愆那厮,仗着自己會點拳腳功夫,硬是從我這兒,把我師弟的那些個寶貝手稿,全都給搶走了,一本都沒給我留!”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這事兒幹的,簡直是斯文掃地,丢盡了我們讀書人的臉!”
陶無弦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師妹,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可不能白白吃了這個啞巴虧!”
臧沁雯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妩媚動人:
“這事兒我可說了不算,還得看我家夫君的意思,他要是同意,我自然沒意見。”
她把問題抛給了尤瀾,自己樂得清閑。
陶無弦立馬調轉槍頭,像是變臉一樣,瞬間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他湊到尤瀾身邊,拉着尤瀾的袖子,輕輕搖晃,聲音軟糯:
“師弟啊,給師兄一個面子呗……我這大半年,可都是靠着你那些手稿過活的啊……”
聲音那叫一個凄慘,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看在陶無弦幫着付了銀子的份上,尤瀾斜了他一眼,故意闆着臉,慢悠悠地說:
“陶師兄,這樣吧,過幾天你自己上我書房挑一本去,不過,下不爲例啊。”
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也有一絲縱容。
陶無弦一聽,立馬破涕爲笑,眉開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嘞,師弟!還是師弟你對我好!”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之前的委屈和憤怒都煙消雲散了。
臧沁雯看着陶無弦,忍不住笑道:
“陶師兄,這下我算是明白,爲啥夫君說你演技好了,你這變臉的功夫,比翻書還快。”
陶無弦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地說,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這都是爲了求學嘛!爲了學問,我這張老臉算什麽!”
“對了,陶師兄,褚師兄現在在哪兒呢?你倆不是鬧掰了嗎,怎麽還打聽起他的行蹤來了?”尤瀾随口問道,似乎對褚師兄的行蹤并不關心,隻是随口一問。
“老褚啊。”
陶無弦笑得更開心了,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家要添丁了,這會兒正陪着他媳婦在街上吃早飯呢,說是要好好補補。”
語氣裏帶着一絲羨慕,也有一絲落寞。
“呃……那陶師兄,你不去湊個熱鬧?沾沾喜氣?”臧沁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她覺得陶無弦和褚無愆的關系,應該不至于這麽生分。
“人家夫妻倆甜甜蜜蜜地吃飯,我去湊啥熱鬧!當電燈泡嗎?”陶無弦倒是挺識趣,撇了撇嘴,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
尤瀾微微一笑,眼神裏閃過一絲精明,他看着陶無弦,語氣 ?1?3?1?8?1?8?1?4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陶師兄你這麽有眼力勁兒,那不如……把‘買書’的錢,先交給我保管?”
尤瀾故意把“買書”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裏帶着一絲戲谑。
陶無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
“壞了!”
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
這是要明搶啊!
到手的銀子,還沒捂熱乎呢,就要飛了?
這簡直比從他身上割肉還疼!
他心裏暗罵尤瀾“奸詐”,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強顔歡笑。
猶豫再三,陶無弦還是從袖子裏摸出錢袋,動作那叫一個慢,像是要把錢袋子從身上撕下來一樣,每挪動一寸,都像是要了他的老命。
他把錢袋子遞給尤瀾,心裏卻在滴血,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咬着牙說:
“書,可不能少!得再加兩本!”
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像是在跟尤瀾讨價還價。
“行,加兩本,加兩本。”
尤瀾笑眯眯地接過錢袋,随口應付着,心裏卻樂開了花。
陶無弦見尤瀾接過了錢袋,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趕緊湊到尤瀾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嘀咕:
“師弟啊,跟你打聽個事兒,褚師兄婚後五載了,他媳婦才懷上,這事兒你知道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急切,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你這,成親才半年多,師妹就有了,這速度……是不是有什麽秘訣?”
陶無弦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着尤瀾,像是要把他當成送子觀音一樣供起來,
“我成婚都七年有餘了,内人至今沒有好消息,娶了兩個侍妾也無果,這……愁死我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一絲難以啓齒的尴尬,
“你有沒有啥……那個……生兒子的秘訣,傳授一下呗?師兄我感激不盡!”
尤瀾一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他猛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咳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尤瀾一臉尴尬,哭笑不得地說:
“師兄啊,這事兒……你還是找個大夫好好瞧瞧吧,這生孩子的事兒,我也沒啥經驗啊。”
他委婉地拒絕了陶無弦的請求,這事兒他可幫不上忙,
“實在不行,我認識青雲宗的藥王逸金遠,醫術還行,要不……我給你引薦引薦?”
尤瀾試圖轉移話題,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
陶無弦一聽,眼睛都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得一把抓住尤瀾的胳膊:
“哎呀!不愧是我親愛的師弟!”
他激動地拍了拍尤瀾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尤瀾給拍趴下,
“師兄對你的疼愛沒白費!關鍵時刻,還是你靠譜!”
“帶師妹四處轉轉吧,好好玩,想買啥就買啥,别心疼銀子!下午我親自登門,好好跟你讨教讨教!”
說完,生怕尤瀾反悔似的,将銀袋塞進尤瀾手中,然後一溜煙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娘子,咱現在可是有錢人了,你想買點啥?盡管開口,别替我省錢。”尤瀾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對臧沁雯說道,語氣那叫一個豪爽。
……
皇宮,禦書房。
冀玄羽換上了一身男裝,還特意往臉上抹了鍋灰,黑不溜秋的,活脫脫一個剛從煤堆裏爬出來的假小子。
爲了掩人耳目,她還特意找了一頂破帽子戴上,把頭發都藏了起來。
她興沖沖地問身邊的鮮于清羽,聲音裏帶着一絲興奮和期待,還有一絲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清羽,一切就緒了嗎?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鮮于清羽站在一旁,看着冀玄羽這副“精心”打扮,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
“都準備好了,陛下,魏雪會在暗中保護咱們,保證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