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定要參他一本!”
“傷風敗俗!”
“有辱斯文!”
……
罵聲此起彼伏。
鮮于清羽羞得擡不起頭,
将臉深深埋在尤瀾胸前,
小聲嗔怪道:
“都怪你……”
“壞死了!”
尤瀾低頭在她耳邊輕笑:
“小司馬,
我怎麽覺得你很享受啊,
剛剛叫的那麽大聲……”
鮮于清羽羞憤欲絕,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不是你……逼人太甚!”
尤瀾将她放在地上,
輕輕攬住她的腰肢,
在她耳邊低語:
“好了,我先走了。”
“晚上乖乖等我回來。”
他頓了頓,
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谑,
“下次再敢當衆勾引我,
看我怎麽懲罰你!”雲州城,消息跟風似的,傳得比馬跑得還快。
還不到半個時辰,尤瀾和鮮于清羽在蘭台那檔子事,就成了雲州百姓們嘴裏最熱乎的談資。尤瀾,這下是徹底出名了,“軟飯王”的帽子,算是穩穩當當地扣在了頭上。
茶館裏,座無虛席。
“砰!”
驚堂木一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說書人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地開了腔:
“各位看官,今兒咱說的這段,叫《尤風龍傳》!”
“話說一年前,這尤風龍,那是走了潑天的狗屎運,被臧阿學士家的千金給瞧上了!那姑娘,啧啧,真跟天仙下凡似的。”
他頓了頓,咂摸下嘴,吊足了胃口。
“要說這尤風龍,爲了攀高枝,也是真下得去手。轉臉就把一起長大的、有婚約的青梅竹馬給踹了,轉頭就靠着這明家小姐,平步青雲,一舉奪魁,成了大衍朝的新科狀元!”
“狀元配千金,郎才女貌,羨煞旁人。小兩口過的那叫一個蜜裏調油,甜得發齁。”
說書人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惋惜。
“可惜啊,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這好日子,它不長久啊。”
“這尤風龍在雲州府衙,一待就是小半年。别說幹出啥驚天動地的大事了,就連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沒整明白!成天被人呼來喝去,受盡了窩囊氣,胸中那點抱負,早就憋屈沒了。”
“這人啊,一倒黴,就容易走歪路。尤風龍痛定思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家裏的發妻給掃地出門,扭頭就去勾搭女帝身邊的紅人——那位戰功赫赫的鮮于大人。”
“要說這鮮于大人,自小長在深宮,哪見過什麽男人啊?更别提尤風龍這種油嘴滑舌、甜言蜜語不要錢的主兒了!”
說書人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
“這不,三下五除二,鮮于大人就暈了頭,一門心思撲在了尤風龍身上。愣是把他從一個芝麻綠豆大的雲州通判,給扶上了中書舍人的高位!”
“砰!”
驚堂木又是一響,把那些聽得入神的看客們吓了一跳。
“有道是,‘春心蕩漾,思君斷腸’,鮮于大人哪能想到,自己一片癡心,竟托付給了一個白眼狼……”
說書人故意拉長了聲調,賣了個關子。
“想知道接下來發生啥,下期精彩繼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諸位,内容全是編的勿當真,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可跟咱說書人沒半點關系啊。”
底下聽客們哪肯罷休,紛紛嚷嚷起來:
“好先生,整點便宜貨!”
一個漢子急得抓耳撓腮。
“先生,就這點時間還能咋地,您就接着往下說吧!”
另一個幹脆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錢,拍在了桌子上。
“俺出十文,您行行好,把下回也給講了吧!”
……
尤風龍,算是徹底在雲州城揚名立萬了!
……
楚府,後院。
假山奇石,曲水流觞,一派世家大族的富貴氣象。
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九位老者,此刻卻齊聚于此,顯然是有大事發生。他們分别是謝、王、石、陳等幾大世家的當代家主,跺一跺腳,整個雲州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鄒玄,司馬家家主,端起一杯雨前龍井,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開口:
“諸位,關于雲州通判尤瀾,大家怎麽看?”
張家家主張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誰能料到,女帝背後那位‘高人’,竟會是他?”
石家家主崔慶,眉頭緊鎖,撚着胡須,提出了不同看法。
“王老,這話可不能亂說。依我看,這事蹊跷得很,現在就蓋棺定論,太早了!”
張辰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
“石老,您呐,就是太多慮了。這事兒還不夠明顯嗎?”
“那尤瀾,就是女帝的幕後軍師!之前真是看走眼了,讓他在雲州府衙裝了這麽久的鹌鹑,現在才露出真面目。”
崔慶可不是好惹的,當即反駁:
“王老,他要真是高人,何必急着跳出來?繼續貓在雲州府衙,暗中給我們使絆子,豈不是更妙?咱們這些人,還能有幾個晚上睡得安穩?”
崔慶頓一頓,喝口茶繼續說:
“退一萬步說,我石家安插在雲州府的眼線回報,這尤瀾整日無所事事,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哪有半點‘高人’的樣子?”
他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今兒一早,他還特意跟安插在雲州府的族人崔瀾通過氣。
崔瀾那小子,雖然平日裏不着調,但看人的眼光還算毒辣。他分析來分析去,斷定尤瀾這人絕不簡單,背後肯定有大陰謀。
但崔慶是什麽人?
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他深知“崔瀾反着買,家産翻幾番”的道理。
所以,他斷定,尤瀾就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頂多會寫幾首歪詩。
張辰被崔慶一番話噎得夠嗆,臉色鐵青。
“或許……他是爲了名,爲了利?畢竟,事情已經成了,咱們幾家也損失不小。”
“他都選擇給女帝當狗腿子了,自然也想在青史留名,光宗耀祖。”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争得面紅耳赤。
褚家家主褚晖,見狀趕緊出來和稀泥。
“二位,都消消氣。依我看,這事兒,咱們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就算這尤瀾是女帝放出來的煙霧彈,咱們也得防着點,有備無患嘛!”
“要不這樣,咱們幾家各自挑選幾位貌美如花的族中女子,送給尤瀾,也算是投石問路,示好拉攏。”
鄒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陳老此計甚妙!不管這尤瀾是真才實學,還是虛張聲勢,咱們都不能輕敵。”
“先禮後兵,總是沒錯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咱們就撿到寶了,以後的大事,還愁什麽?”
“他要是沒本事,咱們也沒啥損失,不過是幾個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