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着内心的煩躁。
該死的!
鮮于清羽這女人,沒完沒了了是吧!
平日裏在現實中争風吃醋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敢跑到朕的夢裏來撒野!
“唔……陛下?”
鮮于清羽敏銳地察覺到了冀玄羽語氣中的異樣,她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疑惑和擔憂。
“退下!”
冀玄羽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帶一絲感情。她現在隻想一個人柔柔,不想看到任何人。
“……是。”
鮮于清羽雖然心中疑惑,卻也隻能輕聲應道,緩緩退下。
但她并未走遠,而是悄悄地守在了寝宮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着裏面的動靜。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陛下今天……太反常了。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隐情!
不行,我得弄清楚!
名偵探·清羽,開始行動。
寝宮内。
冀玄羽猛地從床上坐起,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洩出來。
太過分了!
那個可惡的蟲男人,平時欺負朕還不夠嗎?!
竟然還敢跑到朕的夢裏來興風作浪!
而且……
冀玄羽銀牙緊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惱怒。
朕的夢,居然由不得朕做主了?!
先是鮮于清羽來礙眼,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臧沁雯!
簡直是……豈有此理!
尤其是夢中臧沁雯那驚豔絕倫的舞姿,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讓冀玄羽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後背隐隐發涼。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現實中已經夠亂了,夢裏可不能再亂了!
冀玄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哼,蟲男人!
你就等着吧!
今天可是交換的日子!
朕一定要讓你好看!
冀玄羽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開始在心中醞釀起一個計劃。
……
另一邊。
尤瀾下榻的豪華酒店,被女帝當成“金屋”的小院裏。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内,帶來一絲暖意。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粗暴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甯靜。
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砸門。
大衍文宗臧闌,面沉如水,站在門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今天可不是來做客的,而是來興師問罪的!
臧闌深吸一口氣,直接擡起一腳,狠狠地踹向大門。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院子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可憐的木門,直接四分五裂,化爲一堆碎片。
臧闌看也不看,邁開大步,徑直走了進去,渾身散發着一股駭人的氣勢。
這動靜,自然是驚動了四鄰。
不少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文宗臧闌時,都吓了一跳,紛紛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這不是臧老先生嗎?
他老人家怎麽會……如此失态?
這踹門的架勢,哪裏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簡直比市井潑皮還要粗魯!
這屋裏住的,到底是什麽人?
竟然能把臧老先生氣成這樣?
衆人心中充滿了好奇,紛紛猜測着。
很快,有人認出了這是尤瀾的住所,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小白臉!”
“哼,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惹怒了臧老先生!”
“活該!就該好好教訓教訓他!”
“……”
一時間,群情激奮,衆人議論紛紛,都覺得尤瀾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有人甚至開始幸災樂禍,期待着看到尤瀾被臧闌暴打一頓的場面。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宅院内,突然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嗷——”
“救命啊!殺人啦!”
“老頭子,你……你别過來!”
“……”
這聲音,凄厲無比,聽得人毛骨悚然。
衆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着。
“老頭子”?
這小白臉,竟然敢這麽稱呼臧老先生?
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來,臧老先生是真的動怒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衆人心中更加興奮,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沖進去親眼看看。
……
宅院内。
尤瀾抱着頭,在地上四處翻滾,躲避着臧闌的攻擊,嘴裏還不停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哎呦!我的媽呀!”
“老頭子,你玩真的啊!下手也太黑了吧!”
尤瀾一邊躲閃,一邊還不忘沖着臧闌擠眉弄眼。
臧闌則是怒目圓睜,追着尤瀾拳打腳踢,招招不留情面。
“兔崽子!看老夫今天不打死你!”
“你還有臉叫屈?!”
“老夫的臉,都被你給丢盡了!”
臧闌氣得胡子都快豎起來了,下手更狠了。
尤瀾被打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滾來滾去,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老頭子,你……你這是濫用私刑!”
“我要告你!”
尤瀾抱着頭,還不忘嘴硬。
“告我?!”
臧闌冷笑一聲,一腳踹在尤瀾的屁股上。
“老夫這是替天行道!教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賬東西!”
“你還有理了?”
“我……”
尤瀾剛想反駁,卻被臧闌一腳踢中,疼得他龇牙咧嘴,慘叫連連。
“嗷……嗷……嗷……”
那聲音,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宅院外的吃瓜群衆們,聽到這凄慘的叫聲,一個個都興奮不已,拍手叫好。
“打得好!”
“就該這麽打!”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
宅院内。
尤瀾眼看躲不過,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老頭子,你别打了!有話好好說!”
“你聽我解釋!”
尤瀾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試圖跟臧闌講道理。
“解釋?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你對得起誰?!”
臧闌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尤瀾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頭子,你先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
尤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這麽做,也是爲了大衍的未來着想!”
“你想想,如果我暴露了身份,那些世家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對付我。”
“到時候,我還怎麽爲百姓謀福利?怎麽實現我的抱負?”
“隻有這樣,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
“老頭子,你也和這些豪門世家幹了大半輩子了,這點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尤瀾苦口婆心地勸說着,希望臧闌能夠理解自己的苦衷。
臧闌聽了尤瀾的話,微微一愣,臉上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捋着胡子,陷入了沉思。
尤瀾見狀,心中一喜,覺得有戲。
他剛想再接再厲,繼續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