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苗朔拼命掙紮,無奈寡不敵衆,根本動彈不得。
他絕望地嘶吼着,聲音嘶啞,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嘿嘿,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用!”
褚逸獰笑着,伸手就去掏苗朔懷裏的邸刊,那動作,就像在扒一件稀世珍寶。
苗朔拼命扭動身體,可四肢都被人死死按住,根本無力反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邸刊落入了褚逸手中,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褚逸迫不及待地打開邸刊,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緊接着,他的眼睛裏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他終于明白了!
怪不得苗朔要私吞這份邸刊,這上面記載的……
褚逸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呼吸急促,兩眼放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邸刊折好,塞進懷裏,還不忘回頭沖苗朔做了個鬼臉:
“馬兄,多謝款待,小弟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他便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了。
“陳兄,等等我,上面到底寫了啥?”
孔奔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趕,一臉焦急。
可褚逸卻像沒聽見似的,跑得更快了。
苗朔見狀,扯着嗓子大喊:
“别讓他跑了!邸刊在他身上!快追啊!”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着,聲音都喊破了。
衆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去追褚逸。
……
這一場鬧劇,讓圍觀的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
平日裏溫文爾雅的讀書人,爲了幾張紙大打出手,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人說這邸刊上肯定記載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也有人說這群讀書人是窮瘋了,想錢想瘋了。
更有人猜測,這邸刊是不是有什麽妖法,能讓人發瘋。
總之,衆說紛纭,莫衷一是。
“掌櫃的,您行行好,給咱們念念這邸刊上到底寫了啥吧?”
一個膽大的漢子湊到櫃台前,低聲下氣地懇求道。
巡公捋了捋胡須,剛要開口,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想聽?沒門!”
“不識字就滾一邊去,别耽誤老子做生意!”
他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
那漢子碰了一鼻子灰,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敢發作,隻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
龐奮揚的馬車,被擁擠的人群堵在了半道上,進退不得。
“怎麽回事?”
龐奮揚正憋着一肚子火沒處發洩,這下更煩躁了。
他猛地掀開車簾,探出頭來張望。
“大人,小的也不清楚啊,整條街都被堵死了,怕是出什麽事了。”
車夫也是一臉無奈。
龐奮揚眉頭緊鎖,心中更加煩躁。
他跳下馬車,撥開人群,想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衛府。
“這鬼石頭……”
錢英朗一進書房,眼神就死死黏在那幾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石頭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狗啃過一樣,摸上去冰得像冰塊,讓他心裏直犯嘀咕。
他越瞅越覺得不對勁,幹脆閉上眼,手指在石頭表面輕輕劃過,感受着那股子陰冷,像要把他的手指頭凍掉。
“這石頭……有古怪!”
錢英朗猛吸一口氣,打了個寒顫,像被針紮了似的,立馬把石頭拿到鼻子下面,使勁聞了聞,跟警犬似的。
“這味兒……不對勁!這是要出事啊!”
他心頭一跳,後背發涼,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似的,渾身不自在。
“曹令明?鮮于清羽?還是……皇上?”
錢英朗腦子裏飛快地閃過幾個名字,每一個都讓他心裏發毛。
“皇上身邊那位?是不是他們在搞鬼?”
他開始回憶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越想越覺得邪門,每件事都透着一股子詭異,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操控,把他當猴耍。
“莫非……真有人在下棋?”
錢英朗捏起一塊石頭,在手裏抛了抛,又翻來覆去地看,想從石頭裏看出個所以然來。
“孔老頭這次……是真赢了?”
他低聲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停頓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皇上那邊靜悄悄的,這是早就知道,還是……留着後手?”
他越想越覺得頭大。
“不會吧……這都是她設的局?”
想到這,錢英朗心裏“咯噔”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
“咣當!”
他手一滑,石頭沒拿穩,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裏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嘴裏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這不可能!”
“誰有這麽大能耐,能把一朝的官員都耍得團團轉?”
“除非他是活神仙!”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巧合……肯定是巧合!”
錢英朗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撿起一塊碎石頭,在手裏捏來捏去,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盯着碎石,自言自語,像是在跟石頭說話。
“相爺!相爺!您在嗎,相爺!”
一串焦急的吼叫,打斷了書房裏的安靜,也打斷了錢英朗的思緒。
“龐奮揚?”
錢英朗皺了皺眉。
“他跑來幹啥?”
他心裏犯嘀咕,有點疑惑,但還是把手裏的碎石頭放下,起身走出了書房。
不管怎麽說,兵部尚書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錢英朗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迎了上去,問道:
“雷大人,剛下朝,不去歇着,來我這兒有事?”
龐奮揚一臉喜氣洋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活像撿了個大元寶:
“相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哦?說來聽聽。”
錢英朗淡淡地回應,看不出喜怒。
能讓龐奮揚這麽樂呵的,八成是發生大事了。
京城裏要真有這麽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龐奮揚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相爺,您猜怎麽着?我今兒可撿着寶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錢英朗的胃口。
“幾個酸丁,爲了搶這寶貝,在大街上打成了一鍋粥,那叫一個熱鬧!”
“到底什麽寶貝?”
錢英朗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追問道。
龐奮揚從袖子裏掏出一卷紙,展開一角,遞到錢英朗面前,獻寶似的說:
“相爺,您過目!”
“《大衍日報》?”
錢英朗接過紙卷,緩緩展開,動作很小心,生怕把紙弄破了。
隻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這……這法子……妙啊!真是妙不可言!”
他忍不住拍手叫絕。
原本那些佶屈聱牙的文章,加上這些個符号,一下子就變得通俗易懂了!
簡直是化腐朽爲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