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清韻心高氣傲,自然看不上這樣一個‘廢物’。”
“于是,她帶着黃金百兩,親自上門退婚。”
“嘩……”
桑老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台下的聽衆們立刻發出了一陣驚呼聲。
“黃金百兩?那得是多少錢啊?幾輩子都花不完吧?”
“你個沒見識的,黃金百兩,足夠買下一座大宅子,再娶上十幾房小妾,過上神仙般的日子!”
“要我說,還不如用這些錢打造一副金鋤頭,用來種地,肯定能種出更多的糧食!”
“……”
茶館裏,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桑老微微一笑,猛地一拍驚堂木。
“砰!”
“黃金百兩,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确實是一筆巨款,足夠他們衣食無憂,安享晚年。”
“可你們猜,這錢星風是怎麽做的?”
“他竟然當場寫下了一紙休書,扔在了朱清韻的面前,大聲說道——”
“這并非是解除婚約的憑證,而是我錢星風,将你朱清韻逐出趙家的休書!”
“我錢星風,豈會稀罕你這區區黃金百兩?”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砰!”
驚堂木再次落下。
桑老緩緩說道:“想知道後面發生啥,下集再告訴你們!”
“哎呀,桑老,您怎麽又在關鍵時刻停下來了?真是急死人了!”
“桑老,您這說書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超了,把我們的胃口吊得死死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話說的真是太霸氣了!我聽了之後,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
茶館裏,一片喧鬧,聽衆們議論紛紛,對桑老的故事贊不絕口。
而那個叫王二狗的漢子,則默默地坐在角落裏,若有所思。“錢星風……”
尤瀾躺在女帝的栖瀾玉閣裏,身下的藤椅有節奏地輕晃着。
陽光正好,透過頭頂那棵造型奇特的老樹,斑駁地灑在他身上。
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嘴裏自言自語:
“算算日子,《一代天驕錢星風》的故事,應該已經在雲州城裏傳開了吧?”
“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大衍都會知道這個名字。”
“這樣一來……”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誰還會去關注尤風龍那點破事?”
“成了,這下總算可以安心了!”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不知道他們對錢星風這個名号,還滿意嗎?”
尤瀾的腦海中,仿佛已經看到那些世家、官員們忙得團團轉的樣子。
“籍貫、經曆,甚至連他小時候偷看隔壁寡婦洗澡的事,咱都寫得一清二楚,這要是還找不到……”他搖了搖頭,似乎在嘲笑他們的無能,“那可真是白費了咱一番苦心。”
“找吧,找吧,盡管去找,最好把大衍翻個底朝天!”
他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這樣,誰還會盯着咱那幾張破紙?”
想到這裏,尤瀾的笑容更濃了。
“嘿嘿,等下期邸刊出來……啧啧,那場面,想想就刺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得抓緊時間把這些麻煩解決了,才能把小司馬從那些公務裏撈出來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忙、忙,家都不要了,像什麽話?”
尤瀾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抱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司馬這工作狂的毛病,得治!得想個法子,讓她徹底輕松下來。”
可怎麽讓她輕松呢?
他歎了口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總不能讓她撂挑子不幹吧?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小司馬那性子,責任心比天還大,就算他同意,小司馬自己也不會同意。
等等,她那性子……
尤瀾忽然覺得,或許問題就出在這兒。
要是能讓小司馬不那麽操心,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可怎麽樣才能讓她不操心呢?
直接找人代替她?
尤瀾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就算褚師兄、陶師兄他們再能幹,小司馬也肯定不放心,非得自己再過一遍才行。
那就隻能從根源上解決了。
尤瀾的目光落在了遠處,似乎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個坐在龍椅上,整日埋頭于奏折中的身影。
要不,幹脆把那個笨丫頭培養一下?
讓她自己把自己的事情給解決了?
尤瀾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睛也越來越亮。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怎麽才能把那個除了吃就是睡,整天想着修仙的家夥,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皇帝呢?
這難度……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看來,隻能用非常手段了。
尤瀾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要想讓馬兒跑,就得先給馬兒吃草。
可什麽樣的“草”,才能讓那個笨丫頭心甘情願地爲他賣命呢?
“帝業培養方略”,似乎……可以提上日程了!
尤瀾正美滋滋地盤算着,突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下意識地擡頭望去,隻見鮮于清羽正快步朝這邊走來,臉上帶着一絲疲憊。
“喲,鮮于大人,總算把你盼來了。”
尤瀾從藤椅上坐直了身子,語氣中帶着一絲幽怨。
“尤郎……”
鮮于清羽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歉意,但很快又被疲憊所取代。
“怎麽,國事就那麽忙?連家都不回了?”
尤瀾站起身,走到鮮于清羽面前,語氣中帶着一絲責備。
“妾身這不是來了嘛……”
鮮于清羽低着頭,聲音很輕,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道歉。
“來了就好!”
尤瀾突然伸手,一把将鮮于清羽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她。
他低下頭,在鮮于清羽耳邊輕聲說道:
“難道在鮮于大人心裏,爲夫還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奏折?”
鮮于清羽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擡起頭,眼中帶着一絲慌亂和委屈:
“相公,妾身沒有……”
“沒有?”
尤瀾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你看看你,才幾天不見,人都瘦了一圈!”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鮮于清羽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國事再重要,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鮮于清羽的眼眶微微泛紅,她緊緊地咬着嘴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相公,妾身……接下來該怎麽做?”
她低着頭,小聲問道,将頭埋在尤瀾的胸口。
尤瀾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唔……”
鮮于清羽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身體瞬間繃緊。
她想要推開尤瀾,但卻被他緊緊地抱住,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