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沁雯擡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怎麽,隻許你秦大狀元‘腹有良謀’,就不許我‘心有丘壑’了?”
尤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
“娘子這是哪裏話!爲夫不過是随口一問,娘子可别多心。”
臧沁雯輕哼一聲,将手中的玉佩遞給尤瀾:
“看看,這塊玉佩如何?”
尤瀾接過玉佩,入手溫潤,觸手生溫,顯然是塊上好的羊脂玉。
玉佩上雕刻着精細的紋路,正面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背面則刻着一個“雪”字。
“好玉!”
尤瀾贊歎一聲,“這是娘子新得的寶貝?”
臧沁雯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幾分得意:
“這是我爹爹托人從西域帶回來的,說是難得一見的暖玉,最适合女子佩戴。”
尤瀾将玉佩還給臧沁雯,笑道:
“嶽父大人對娘子可真是疼愛有加。”
臧沁雯接過玉佩,輕輕摩挲着,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是啊,爹爹一直盼着我能有個好歸宿……”
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尤瀾:
“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尤瀾心頭一暖,上前一步,輕輕将臧沁雯攬入懷中:
“娘子放心,爲夫定不會辜負嶽父大人的期望,更不會辜負娘子的一片深情。”
臧沁雯依偎在尤瀾懷中,輕聲道:
“夫君,你說……咱們的孩子,會像誰多一些?”
尤瀾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像誰都好,隻要是咱們的孩子,爲夫都喜歡。”
臧沁雯擡起頭,看着尤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若是像我這般,生得‘豐神俊秀’,夫君可還喜歡?”
尤瀾哈哈大笑,伸手刮了一下臧沁雯的鼻子:
“你這丫頭,又來打趣爲夫!”
“不過,若真像娘子這般,倒也不錯,省得爲夫再費心教導,直接讓他靠臉吃飯便是!”
臧沁雯被尤瀾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嬌嗔道:
“你呀,真是……沒個正形!”
尤瀾将臧沁雯摟得更緊了些,柔聲道:
“娘子,其實……我倒希望,咱們的孩子,能更像你一些。”
臧沁雯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像我?像我什麽?”
尤瀾目光深邃,緩緩說道:
“像你這般,聰慧、善良、堅強……”
“還有……這般,懂得珍惜眼前人。”
臧沁雯心中一顫,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知道,尤瀾這是在回應她之前的“試探”。
他懂她。
臧沁雯将頭埋在尤瀾懷中,輕聲道:
“夫君,你……真的這麽想?”
尤瀾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當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若是能再多幾分像爲夫這般的‘厚臉皮’,那就更好了。”
臧沁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手輕輕捶打了一下尤瀾的胸膛:
“你呀!真是……壞死了!”
尤瀾哈哈大笑,将臧沁雯緊緊擁入懷中。
良久,臧沁雯忽然想起什麽,從尤瀾懷中擡起頭來,問道:
“對了,夫君,你還沒說,給咱們的孩子起好名字了沒有呢?”
尤瀾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說道:
“名字嘛……自然是早就想好了。”
臧沁雯一臉期待地看着他:
“快說來聽聽!”
尤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若是個女孩,就叫‘澄玉’,若是個男孩,就叫‘澄瑜’,如何?”
臧沁雯聽了,先是一愣,随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澄玉?澄瑜?這名字……真好聽!”
她頓了頓,又有些疑惑:
“不過,夫君,這兩個名字,似乎……都有些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尤瀾微微一笑,解釋道:
“玉,溫潤而澤,瑾,美玉也。”
“這兩個字,既寓意着咱們的孩子,品性如玉,溫潤純良,又寄托了爲夫對他們的期望,希望他們能像美玉一般,曆經磨砺,終成大器。”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适用。”
臧沁雯聽了尤瀾的解釋,眼中滿是贊賞:
“夫君果然才思敏捷,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得這般有深意。”
她頓了頓,又帶着幾分羞澀地問道:
“那……孩子的姓氏呢?是姓秦,還是……姓明?”
尤瀾看着臧沁雯,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娘子,這個問題,你覺得呢?”
臧沁雯咬了咬唇,輕聲道:
“我……我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姓秦的,畢竟……你是秦家的獨苗……”
尤瀾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
“娘子,咱們的孩子,就姓明。”
臧沁雯猛地擡起頭,一臉震驚地看着尤瀾:
“夫君,你……你說什麽?”
尤瀾重複了一遍:
“我說,咱們的孩子,姓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我之間,不必分得那麽清楚。孩子姓什麽,都一樣。”
臧沁雯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她知道,尤瀾這是在爲她考慮。
在這個時代,女子出嫁從夫,孩子随父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尤瀾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足以說明他對自己的重視和疼愛。
“夫君……”
臧沁雯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真的不介意?”
尤瀾笑了笑,伸手拭去臧沁雯眼角的淚珠:
“傻丫頭,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隻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他頓了頓,又開玩笑道:
“再說了,若是娘子覺得過意不去,大可以多生幾個,到時候,總能挑出一個來姓秦的。”
臧沁雯破涕爲笑,嬌嗔道:
“你呀!就知道胡說八道!”
尤瀾哈哈大笑,伸手将臧沁雯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娘子,此生能與你相遇、相知、相守,是尤瀾之幸。”
臧沁雯沒有說話,隻是将頭緊緊貼在尤瀾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溫暖而有力的心跳。Processing started夜,涼意浸骨。
一輪殘月孤零零挂在天邊,被濃厚的雲層遮擋,不見星光。
這是約定的交換之日。
冀玄羽猛地睜開眼,還未完全适應眼前的昏暗,一對眸子便撞入她的視線。
邪魅、清冽,亮如星辰。
是尤瀾!
這蟲男人……他一直在這兒等朕?
冀玄羽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尤瀾的眼角眉梢。
果然,那裏面清晰地映着一抹笑。
溫柔和煦,如同融融晨曦。
隻是看着,就讓人心頭一暖。
“蟲男人!”
冀玄羽撇了撇嘴,試探着喚了一聲。
尤瀾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來啦?”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冀玄羽心頭那點異樣瞬間消散。
她語氣裏滿是掩不住的欣喜:“朕來啦!”
話音剛落,冀玄羽便急不可耐地開口:“朕要獎勵!”
說着,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