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你……”冀玄羽氣得臉色發白,“你胡說八道!”
尤瀾挑了挑眉,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你身爲大衍天子,竟如此不顧禮法,妄想讓一女子入主中樞?”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當真是……昏庸至極!”
“你……你……”冀玄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她心裏清楚,尤瀾說的都是事實。
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爲官的先例?更何況是位極人臣的宰相!
可她就是不甘心!
憑什麽自己能做皇帝,鮮于清羽就不能做宰相?
“哼,從古至今都沒見過哪個妹子能登基當皇帝!”冀玄羽梗着脖子,強詞奪理道,“朕不也照樣坐上了這鳳座?”
“既然朕能做皇帝,清羽爲何不能爲相?”她反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挑釁。
“這不一樣。”尤瀾淡淡地說道。
“有何不同?你倒是說說看!”冀玄羽步步緊逼。
尤瀾歎了口氣,耐着性子解釋道:
“你乃先帝唯一的血脈,繼承皇位,名正言順。”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
“可這宰相之位,卻并非非鮮于清羽不可。朝中才俊輩出,比她更合适的人選,比比皆是。”
“可若當初,宗室之中有賢能之人,朕也未必能……”
冀玄羽還想争辯,卻被尤瀾打斷:
“夠了!”
尤瀾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
“此事休要再提!”
他發現,這女昏君的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再跟她争論下去,恐怕沒完沒了。
冀玄羽見尤瀾态度堅決,知道再争辯下去也無濟于事。
她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了一副嬌媚的笑容:
“好嘛好嘛,朕不跟你争了就是。”
她扭着腰肢,一步步走到尤瀾面前,嬌滴滴地說道:
“可是……你燒了朕的皇宮,總得給朕一個交代吧?”
尤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
他皺着眉頭,警惕地看着冀玄羽:
“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朕能耍什麽花招?”冀玄羽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朕隻是……想跟你要點補償而已。”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尤瀾的要害。
“你!”
尤瀾又驚又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說!你到底是誰!”冀玄羽厲聲喝問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尤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嘴硬:
“我……我還能是誰?你這瘋女人,快放手!”
他強忍着身體的異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冀玄羽見尤瀾這副模樣,心中更加笃定。
這熟悉的反應,除了那個蟲男人,還能有誰?
她冷笑一聲,手上微微放松了些力道:
“算你識相!”
“不過……這筆賬,朕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冀玄羽眼波流轉,語氣中帶着一絲威脅:
“朕現在……可是掌握着你的命脈呢。”
“你若是不給朕一個滿意的交代……”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後果自負!”
尤瀾看着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女昏君,心中一陣無奈。
他算是徹底栽在這個女人手裏了。
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無賴;跟她耍無賴,她又跟你玩陰的。
這簡直……
尤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讓這女昏君如願,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冀玄羽見尤瀾終于松口,心中一陣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朕的皇宮,可是大衍的象征,是萬民敬仰的所在!”
“你一把火燒了它,就是與整個大衍爲敵,與天下百姓爲敵!”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
“不過……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隻要你答應朕……唔……”
冀玄羽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尤瀾猛地拉入懷中。
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說完的話,盡數堵了回去。Processing started“停!别……别這樣!”
鮮于清羽的聲音帶着一絲驚慌,身子向後縮了縮,想要躲開尤瀾。
“陛下還等着臣妾回話呢,正事要緊……”
她越說越急,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蠅,幾乎被淹沒在喉嚨裏。
“說吧,什麽事?”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要是不打緊,你今天可就别想回去了!”
“宮門口……百姓們都聚在那裏,說是想見陛下……”
“哦?是這事兒啊。”
“你……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吃驚?”
“這有什麽好吃驚的?百姓們的心思最簡單,誰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擁護誰。”
“可是……陛下她……畢竟是個昏君啊……”
“昏君?明君?百姓才不管這些,他們隻在乎能不能吃飽飯,有沒有盼頭。”
“如今,朝廷給他們分了田地,還免了賦稅,讓他們能吃飽穿暖,甚至對未來有了希望,這就足夠了。”
“懂了嗎,我的小司馬?”
“去吧,小司馬,好好跟陛下說說。朕在外頭等你。”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嬌豔的臉上,美得如夢似幻。
鮮于清羽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坐起身來。
她能感覺到尤瀾的目光,像火一樣炙熱,幾乎要把她融化。
“聽話,啊。”
“乖。”
“完事了再來找我。”
鮮于清羽的心跳得飛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尤瀾懷裏,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一樣:“那……那我在門外等你。”
“嗯。”尤瀾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