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打得過,和完全沒法打,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态。
眼下,鐵勇在他們眼中,已經從一個無法戰勝的魔頭,變成了一個血厚防高的活靶子。
隻要能打得動,那就好辦!
最怕的就是那種油鹽不進,怎麽打都沒反應的怪物,那才真叫人絕望。
現在嘛,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衆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亦樂乎。
“嘿,這畜生,還挺耐揍!”
“可不是嘛,跟個沙包似的!”
輕松的氛圍,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然而,作爲這支隊伍的主心骨,尤瀾卻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緊緊地皺着眉頭,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着四周。
尤瀾心裏明白,鐵勇絕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家夥。
他之所以選擇退卻,不過是以退爲進,等待着他們露出破綻罷了。
畢竟,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高度的專注。
總會有疲憊、松懈的時候。
而鐵勇,一定就在暗中窺伺着,等待着那個最佳的時機。
他就像是一條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随時準備發動緻命的一擊。
敵暗我明,這仗,難打!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尤瀾尋到了一處地勢險要之處,此處易守難攻,正适合用來應對鐵勇的偷襲。
他立刻下令,讓衆人重新結陣,嚴陣以待。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鐵勇卻始終沒有出現。
他就像是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無影無蹤。
但尤瀾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
這種無形的壓力,如同巨石一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也是一場耐心的比拼。
“嘀嗒。”
寒冬臘月,尤瀾的額頭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汗珠順着他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間凝結成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幾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東北方向激射而來,速度快若閃電。
那是幾根被削尖了的樹幹!
“小心!”
尤瀾大吼一聲,示警衆人。
但還是遲了。
有幾個士兵躲閃不及,被樹幹狠狠地擊中,慘叫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他娘的!”
“在哪兒?”
“警戒!”
衆人頓時亂作一團,驚恐地四處張望,尋找着襲擊者的蹤迹。
果然,開始玩陰的了。
尤瀾眼神一凝,心中暗自歎息。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這樣下去,己方遲早會被拖垮。
之前好不容易鼓舞起來的士氣,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
尤瀾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都别動!”
他大喝一聲,制止了那些想要沖出去尋找鐵勇的士兵。
“你們守好陣地,我去會會他!”
說完,他完全不聽勸,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陣中。
與其坐以待斃,幹脆直接開幹。
眼下就這一招,就是自己出去當誘餌,把鐵勇給引出來。
不然,敵在暗,我在明,遲早會被他給耗死。
尤瀾剛一露面,還沒來得及說兩句場面話。
“嗖嗖嗖——”
幾根削尖的木頭,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朝着他疾射而來。
“來的好!”
尤瀾不驚反喜,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這畜生也急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等援兵趕到,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面對襲來的木頭,尤瀾不閃不避,身體如同靈蛇一般,在空中扭動了幾下。
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這幾根緻命的木頭。
還沒等身後的隊友們反應過來,鐵勇那高大的身影,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尤瀾的面前。
他雙眼赤紅,面目猙獰,手中的鋼刀,閃爍着懾人的寒光。
“來得好!”
尤瀾低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從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把折扇。
這把折扇,是他從不離身的武器。
“唰!”
折扇展開,扇面上繪着一副寒梅傲雪圖,看起來頗爲風雅。
但實際上,這把扇子,卻是一件暗藏殺機的利器。
扇骨由精鋼打造,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地割斷人的喉嚨。
尤瀾手腕一抖,折扇在他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上下翻飛,左右穿梭。
“嗖嗖嗖——”
幾根扇骨,被他以内力激射而出,如同奪命的飛镖,直奔鐵勇周身要害。
鐵勇怒吼一聲,手中的鋼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叮叮當當——”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飛射而來的扇骨,盡數被他磕飛。
這打法,完全就是以力破巧,不講任何道理。
幾個回合下來,尤瀾那把看似精美的折扇,已經被鐵勇的鋼刀,砍得破破爛爛,不成樣子。
突然,鐵勇鋼刀一轉,直奔尤瀾的面門劈來。
尤瀾瞳孔驟縮,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但鐵勇的攻擊,卻并沒有就此結束。
他手腕一翻,鋼刀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再次朝着尤瀾的咽喉刺來。
尤瀾心中一凜,不敢大意。
他左手在地面上輕輕一拍,身體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轉起來。
在間不容發之際,他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依次在鐵勇的刀身上輕輕拂過。
以一種極爲巧妙的方式,化解了這緻命的一擊。
緊接着,他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如同彈簧一般,猛地向後躍出。
在後退的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長矛。
他毫不猶豫地伸腳一挑,将長矛挑起,穩穩地握在了手中。
“哈!”
尤瀾大喝一聲,手中長矛如同蛟龍出海,帶着淩厲的勁風,直刺鐵勇的胸膛。
這一招,正是尤瀾的絕技之一——“破軍刺”!
此招講究的,是人與兵器合二爲一,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點,爆發出最強的攻擊力。
長矛刺出,快若閃電,勢若奔雷,讓人避無可避。
鐵勇瞳孔一縮,感受到了這一招的威力。
這一次,他沒有再選擇硬抗,而是身形一側,以一個極其别扭的姿勢,避開了這緻命的一擊。
尤瀾見狀,心中頓時明了。
“果然,這家夥功力沒回來!”
“隻要能破防,那就好辦!”
他心中暗喜,手中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減弱。
又是幾個回合的激烈交鋒。
“咔嚓!”
一聲脆響,尤瀾手中的長矛,被鐵勇一刀劈斷。
他面不改色,腳尖再次一挑,一柄掉落在地上的雁翎刀,被他穩穩地握在了手中。
“唰!”
刀光一閃,尤瀾一招“流星斬”,刀鋒如同閃電般劃過,直取鐵勇的咽喉。
這一刀,快、準、狠,就仿佛他在刀法上浸淫了數十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