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癱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青霜帶着逸金遠沖了進來。
“孫神醫,您快看看!他醒了,但好像……很疼!”周青霜的聲音裏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逸金遠捋着胡須,慢悠悠地走到床邊,上下打量着尤瀾,眼神裏帶着一絲……玩味?
尤瀾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這老大子,笑得也太……
“祖師,您這桃花運,可真不是蓋的!”逸金遠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
尤瀾心裏更疑惑了:什麽桃花運?這都哪跟哪啊?
“祖師,您是想讓我說得嚴重點,還是輕點?”逸金遠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
嚴重點?輕點?
尤瀾更懵了:這老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滿腹疑惑,一個暗自盤算。
“孫神醫,您……您快給他看看吧!”周青霜急得都快哭了,她實在看不下去這兩人“眉來眼去”了。
逸金遠這才收回目光,裝模作樣地搭上尤瀾的手腕,開始号脈。
他一邊号脈,一邊還時不時地朝尤瀾擠眉弄眼,似乎在暗示着什麽。
尤瀾:(???)
這老小子,抽風了?
見尤瀾始終不開竅,逸金遠隻能在心裏歎了口氣,看來隻能靠自己發揮了。
他号着脈,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把尤瀾看得心裏七上八下。
不是……
到底怎麽回事啊?
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您老這變臉絕技,擱這兒吓唬誰呢?
周青霜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死死地盯着逸金遠,生怕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孫神醫……”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究竟出什麽事了?”
“您不是說……隻要醒過來就沒事了嗎?”
逸金遠緩緩收回手,捋着胡須,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
周青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瀾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逸金遠的“宣判”。
“李姑娘,”逸金遠慢條斯理地開口,“祖師他……性命無憂。”
周青霜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可緊接着又疑惑起來:“那他……怎麽會這麽疼?”
“疼?”
逸金遠故作驚訝地看了尤瀾一眼,“祖師,您……很疼嗎?”
尤瀾疼得龇牙咧嘴,卻說不出話來,隻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不是廢話!
不疼我叫喚個什麽勁!
逸金遠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一拍腦門,說道: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祖師,您這是……内力失調了!”
“内力失調?”周青霜一臉茫然。
尤瀾也聽得一頭霧水。
“沒錯!”逸金遠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您之前不是跟戎狄人打了一架嗎?那一拳,打亂了您體内的内力運行,現在都堵在經脈裏了,能不疼嗎?”
“那……怎麽辦?”周青霜焦急地問道。
“這……”逸金遠故意皺起眉頭,露出一副爲難的樣子,“這内力失調,藥石難醫,隻能靠祖師自己慢慢調理了。”
“自己調理?”尤瀾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怎麽調理?我……我連内力是什麽都不知道!”
“祖師,您說笑了,”逸金遠笑眯眯地看着他,“您怎麽會不知道内力是什麽呢?您可是高手啊!”
“我……”尤瀾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高手,更沒有什麽内力吧?
“老逸,你……你别跟我打馬虎眼,”尤瀾強忍着疼痛,說道,“我這……就是普通的傷,你給我開點藥就行了!”
逸金遠心裏暗笑:祖師,您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吧!
不過,既然您想玩,那我就陪您玩到底!
他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說道:“祖師,您這可不是普通的傷,這是内傷!内傷,您懂嗎?就是那種……看不見摸不着,但就是疼得要命的傷!”
“内傷?”尤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确定……是内傷?”
“千真萬确!”逸金遠信誓旦旦地說道,“祖師,您就别硬撐了,内傷這東西,越拖越嚴重,還是早點調理的好!”
他心裏得意地想:祖師,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配合您的!
尤瀾看着逸金遠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裏卻越來越沒底。
這老家夥,該不會是……真的在忽悠我吧?
可他的醫術……不應該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跟逸金遠講過的那些現代醫學知識,難道說……這老家夥真的學以緻用了?
“老逸,”尤瀾試探着問道,“你說的内傷,能不能用……X光機照出來?”
逸金遠眼前一亮:X光機?又是什麽新玩意兒?
他強壓住内心的激動,故作鎮定地說道:“祖師,您又說笑了,X光機是什麽?我怎麽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尤瀾更疑惑了,“那你怎麽知道我是内傷的?”
“祖師,這内傷啊,是靠經驗判斷的,”逸金遠一本正經地胡謅,“跟X光機沒關系!”
“經驗?”尤瀾更不信了,“你的經驗……就這麽準?”
“當然!”逸金遠拍着胸脯說道,“我可是神醫!神醫的經驗,那能不準嗎?”
他心裏暗自得意:祖師,您就别試探我了,我是絕對不會露餡的!
尤瀾看着逸金遠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裏更加确定這老家夥是在忽悠自己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拆穿他,畢竟,逸金遠也是爲了他好。
“好吧,”尤瀾歎了口氣,“那你就給我開點藥吧,能緩解一下疼痛就行。”
逸金遠心裏一喜:祖師這是……同意了?
他連忙點頭:“好嘞!祖師,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配藥!”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周青霜看着逸金遠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尤瀾,”她輕聲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尤瀾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疼,過幾天就好了。”
他不想讓周青霜擔心,所以故意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周青霜看着他蒼白的臉色,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過,既然逸金遠都說沒事了,那應該……就真的沒事吧?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開始照顧尤瀾。
而另一邊,逸金遠則興沖沖地跑回自己的藥房,開始琢磨着怎麽給尤瀾“配藥”。
他一邊磨着藥材,一邊心裏盤算着:
祖師這傷,肯定不能讓他好得太快,不然怎麽體現出我的醫術高明呢?
不過,也不能讓他疼得太厲害,萬一真出什麽事,我可擔待不起。
嗯……就給他開點活血化瘀的藥,再加點安神的藥,讓他好好休息幾天。